趙芃知道在自己領地南方,翻過叫做喀爾巴阡山的山脈,有一個相當繁榮的國家,叫做羅馬。
商人和細作帶回來的訊息,說這個國家的人也是黑頭髮黑眼珠,相貌英俊。國家有繁華的城市,有巨大的建築,有強大的軍隊。這個國家一直在向南向西擴張。
只不過因為喀爾巴阡山山地的阻隔,大秦的軍隊現在很難突破山脈抵達那個叫做羅馬的國家。趙芃一直對這個國家有所警惕,也充滿興趣。但是山脈比大海還難以越過,這不得不說是一個遺憾。
最擔心歸來的艦隊透過這個國家的領地,若是這個叫做羅馬的國家有傳說中的那麼強大,那麼這種遭遇很可能是一場災難。
大秦的軍隊擅長在平原作戰。參謀團隊給趙芃的建議,是從西海城向西,抵達大海之濱後繼續向南,對叫做“高盧”的這個地區進行征服,在高盧沿海建立據點,嘗試接應歸來的探險勇士。
這個方案似乎可行。趙芃在西海城的公爵府敲起了聚將鼓。
一面直徑六尺的牛皮大鼓,發出咚咚的響聲,鼓點的節奏和人的心跳節奏幾乎相同,鼓聲響起,人們的心臟就跟鼓聲一起跳動。
據說鞏邑理工大學的一位教授專門研究聲音方面的學問,給這種現象取了個名字叫做共振。
這種共振的聲音,讓人心魂搖動。也讓大地和城牆都隱隱發出震顫。
在曠野上耕作的農夫,放下了手裡的草叉,跑回到田地邊自己的土屋裡,從一箇舊木箱子裡找到一套黑色的衣袍,穿戴在身上。將頭髮束成一個偏左的髮髻,套上黑色的頭巾,用一根紅色的絲帶束緊頭巾。
腰間紮上一根寬闊的皮帶。深深吸了一口氣,腰帶束緊。
衣服和腰帶都有一點緊。
在這塊土地上已經放鬆了好幾年,經營著這塊兩千畝的農場。娶了當地的黃頭髮大屁股的女子,生下了幾個混血的子女。白天在田地裡流汗,夜晚在女人身上流汗……
其實這幾年的日子過得很安逸。
身材多多少少有點發福了。
本以為就這樣放下矛戈,成為一名深耕這塊大地的農夫,為自己的家族在這塊遠離長安萬里的地上開枝散葉。
沒想到,還是聽到了這個聚將鼓。
從箱子最底下,找到那柄腰刀。厚牛皮的刀鞘,刀柄上纏裹著一圈圈的細麻線。這刀子的護手已經氧化烏黑,甚至有一點點鏽斑。
抽出刀來。還好。當初這個刀子用厚厚的豬油塗抹過,雖然已經很多年沒有擦拭,可也沒有生鏽。
從床地下抽出一塊破麻布,小心的擦拭掉刀身上的豬油,空氣中充滿了一種陳舊的哈喇味。抹盡這層油以後,刀子又閃耀著冰冷冷的寒光。
女人一聲不吭的看著男子穿衣。擦刀。
“你要離開我們嗎?”女人用並不準確的秦言問男人。
“是的,女公爵召集舊部回營,接下來要有戰事了。”
“我們怎麼辦?”女人問。
“繼續種好地,等我回來。”
“很擔心您……”
“大秦的軍隊是無敵的……如果我回不來,女公爵會派人來通知你的。到時候你就再找個男人嫁了吧。但是如果我不在的時候你跟野男人勾三搭四……”男人忽然露出一個兇狠的笑容:“我弄死你們!”
女人怯懦的上來幫助男人整理衣服和頭髮,弄整齊了以後,用力抱住了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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