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暫時住在洛陽的行宮。召見了,在隔壁工藝的。張成。張成和趙星兒聯袂。住行宮。拜見皇帝兩個人一起來。皇帝還有一些意外
隨時隨侍在皇帝身邊的,就只有太子和丞相。這都是張誠的老朋友、老熟人。皇帝覺得這樣一個環境或許能讓張誠心緒放鬆,但是看到張誠以後,卻覺得張誠今天的狀態不一般,表情沒有平素的淡然,看起來憂心忡忡的樣子。
皇帝本來還想打趣一下張誠,說:“你們兩口子不跟我去泰山封禪,自己一路南下逍遙快活,置君父於何地?”可看到張誠這樣嚴肅的表情,皇帝的笑話就說不出口了。
張誠看到張蒼,心裡也略微安定了一下。有另一位數學大師在現場,好多話說起來就方便一些。不等皇帝叫張誠過來坐下,張誠已經整理了衣衫,震盪衣袖,躬身下拜,三叩首。這一下把扶蘇嚇了一跳,張誠何時如此大禮隆重地參拜?就算平時在殿上行禮,扶蘇也能看得出張誠行禮背後的漫不經心,可今天這一跪拜三叩首,卻是鄭重其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皇帝也開始心驚:“鞏侯,鞏侯不必如此,快快請起。”
張誠跪伏在地,挺直腰板看向皇帝的面孔,說:“陛下,大秦危矣。”
這一句話讓扶蘇和張蒼都是一驚,然後兩人相顧,忽然笑了出來。這種故作驚人之言的說話方式很有些儒生的味道,先拿一句大話來嚇住你,然後後面就扯出一番大道理,最後讓你不得不接受他的謀劃,這都是舌辯之術的伎倆,從孟子到蘇秦、張儀,概莫如是。
扶蘇忙道:“慢慢來,鞏侯,慢慢說。大秦就算有什麼危機存亡之事,也不差這一時半刻吧?”
“這倒是不差。”張誠嘟囔了一句,就坐在一旁。
“你看,本來朕這次封禪泰山,祭祀山川水澤之神,還是挺愉快的。回到洛陽,眼見著要和故人相見,心情也很好。結果張誠你又在這嚇唬我一下,讓朕情何以堪呢?說說看,大秦有什麼危險是你知道,而朕還不知道的呢?”
張誠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張蒼,清清嗓子,就把自己一路上所思考的那套人口理論講了一遍。皇帝還沒怎麼樣,張蒼越聽,眉頭皺得越緊。這個邏輯是清楚的,這個數學模型也非常簡單——如果大秦有無盡的糧食,社會足夠安定,人口確實會越來越多。自古以來的君王都喜歡人口繁衍增加,人口是一個國家最大最重要的財富,君王朝廷的稅收幾乎全來自於人口。可是按照張誠這個說法,人口又是帝國的隱憂。按照他的演算法,五六十年之後,大秦的人口就多到國土之內裝不下,人口無法吃飽,而如此多的人口,又會成為新禍亂之源。張蒼的眼底已經隱隱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扶蘇看一眼張誠和在一旁跪坐的趙杏兒,又看一眼自己身邊的張蒼,想了一想,問:“丞相,鞏侯所說,可有道理?”
“陛下,臣只怕鞏侯所說的是真的。”
大殿之中立時陷入了沉默。良久,扶蘇嘆了一口氣:“秉直你所說的,乃是宿命之源。我大秦如之奈何呀?”
“臣斗膽,求一個官職,以餘生之涯,努力解決這一問題。”張誠躬身叩首。
這話出來,連身邊的趙杏兒也大吃一驚。扶蘇先是一驚,然後大喜:“張誠,以前你從來不肯做官,哪怕是我命令,你也總是推推拖拖。這一次居然主動來要官做,這是好事啊,你終於想通了?國務顧問的職位永遠都是秉直你的。”
張成立起身來,正色道:“顧問之職,既沒有權威,也做不得什麼事。”
“那不知秉直想要何官啊?”
張誠正色道:“臣求一個丞相之位。”
正摸著鬍子的張蒼身體一抖,鬍子都被薅下來幾根。張蒼暗道:“我還年輕,我還能繼續幹幾年呢,不要這麼急吧。”
皇帝也微微皺了皺眉:“張丞相又沒有什麼過錯。秉直你的學問和忠心,做丞相倒也無妨,可是政務實操,你經驗不足啊。代替張丞相,恐怕還是有所不妥吧?”
“我朝中有慣例,不是有左右丞相之制嗎?臣願意擔任左丞相,負責人口事務,輔佐張相,解決我大秦未來五十年之隱患。”張誠抬頭看著扶蘇。
大秦扶蘇朝復興十六年秋。鞏侯張誠入洛陽行宮,覲見皇帝,請求左丞相位。締約可?秩序。張誠為左丞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