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芃開始對羅馬全面戒備,並且全面滲透的時候,大秦其他的海外領地發展得倒還不錯。夷州的鋼鐵城蓬勃興盛,鋼錠和鐵礦石源源不斷地運往番禺。從夷州到番禺的航線,是全天下最繁忙的航線,甚至比黃河和長江上的航船還要更多一些。
夷州到番禺的海運路線,和長江黃河上的貨船,現在普遍用上了張小花所發明的集裝箱,這樣商品器物就可以被很妥善地固定在甲板上,不易傾覆。
鞏邑、番禺、城陽乃至夷州都各有一座製作集裝箱的工房,而每製作一個集裝箱都要按照律法的規定,向張小花支付一筆專利使用費。
這份專利費用可以持續二十年之多。有人大約估算過一下,僅此一項,鞏侯的這個長女也能成為天下有數的富豪。
大秦之內就有人議論紛紛,說張家人賺錢實在是太容易了。
農人賺錢要靠力氣,匠人賺錢要靠手藝,商人賺錢離不開雄厚的資本金,天下只有鞏侯父子父女們賺錢,只需要隨口一說,或者是畫一張圖紙,就能源源不斷地收到錢。
不過這種事情也只有羨慕的份兒,並沒有人不服氣。
沒有人強迫你使用集裝箱,可是海運的商人都已經知道集裝箱的好處了,使用集裝箱,貨物損耗大幅降低,裝船效率大幅提高,成本節約很多。
所有海運商人都知道,集裝箱是好東西,集裝箱也值得使用。只是這麼好的主意,全天下只有鞏侯的那個女兒能夠想出來,而自己這些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人卻想不出這樣的主意來,怨得了誰呢?
張小花賺錢容易,如果有人把這個話對張小花說,張小花一定不服,他會說:“誰說我們賺錢容易?就為了出這麼一本薄薄的雜誌,我也要花兩個月的時間去編輯排版,還要跑那些印刷廠現場監工,三個月的時間才賣了四百個金幣。四百個金幣啊,扣掉成本,毛利潤能有一半嗎?這二百個金幣,累得我呀腰痠腿疼的,錢哪裡是那麼好掙的。”
張小花是作為鞏侯的女兒、趙芃的晚輩和黑國的客人來到這裡,獨特的家世背景讓她也被准許參加一些政務乃至軍事的會議,學習和了解了很多關於這塊大陸的知識,甚至有機會親眼看到趙芃和趙杏兒在這些會議上決策的過程。
政務是一門學問,雖然政法學院也會講政務的一些基本常識和原則,但決策到底是怎麼進行的,除非親眼所見,哪怕是這些專業中的學生也很難知道或者理解。春秋以來,學問自古以來都是這樣傳承的,國王和大臣們的子女因為能夠親眼見到父輩如何處理政務,才能掌握這門學問的知識和技巧。
參加了這些會議以後,張小花才知道自己的親孃到底是多麼了不起的存在。黑國萬里疆域,上百個縣城,數以百萬計的人民、商行、物產,趙杏兒才來了多久,在指導本地財務官的時候,卻能夠對這些如數家珍,侃侃而談,並且把產業發展的思路處理得井井有條,讓本地的官員們也欽佩不已。這一份能力不只是擅長數學那麼簡單,還有對國家情況深刻的理解,對民生細微的體察。
不過更值得欽佩的是趙芃,在那些軍事會議上,當趙芃開口的時候,全場鴉雀無聲,看得出來,那些將領都極為敬重趙芃。
不是作為臣下對主君的那種敬重,不單純是,而是那種軍中下屬對強大將領的敬重,這兩者張小花還是分得清的。
因為張家和蒙恬、韓信關係都相當親厚,張小花是親眼見過軍中的將領在蒙恬、韓信面前是什麼樣的做派。
雖然自己這些二代子弟跟韓信、蒙恬面前可以撒嬌,甚至笑鬧,但是那些軍中的赳赳武夫,只要看到這兩位大將軍就會不由自主地肅然立正,腰板挺直。
在黑國的這些軍事會議上,在趙芃面前就是這個樣子。
而當軍中司馬提出一個又一個軍事方略的時候,趙芃能從那麼複雜的地圖、軍事資源、無數方案之中敏銳地選擇,並且對那些方案進行增補調整。
那一瞬間,趙芃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強勢與威嚴,讓張小花誤以為自己見到了蒙恬伯伯。雖然在這些軍事會議上,趙芃穿的也只是便裝,但是一瞬間,張小花感覺到趙芃比那些戎裝在身的將軍也並不差分毫,並不遜色分毫。
雖然羅馬的軍隊在低地建築了一座防禦性的小城,和黑國的低地關隘保持著相當的距離,而且羅馬的遠征軍也已經撤回大半,在前線保持著非常剋制的防禦姿態,而秦軍也沒有向前沿徵兵,但是趙芃和麾下的將軍們卻始終在為下一場大戰做準備。
下一場大戰一定會來臨,只是不知道下一場大戰的物件是誰?是近在眼前的羅馬,還是地中海另一側的老熟人匈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