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沒有看書溫讀也沒有練習言靈。
沈棠沒睡意,守著篝火堆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聽到草木被踩動的細微聲響——有人正在小心靠近自己,但無惡意,她也就不管了。
那人在不遠處坐下,藉著火光一看,正是御史中丞的傻兒子,有意無意盯著她看,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似乎想確認什麼。
數次張口卻不知該從何開始說起,沈棠等得不耐煩,最後還是她主動挑起話題。
“中丞睡下了?”
那人一怔,似乎沒想到沈棠會主動跟自己說話:“嗯……阿爹他睡下了,只是睡得不太安穩,有點燒。這一路受的傷太多,傷口泛紅,明兒得想法弄點兒草藥……”
說著說著,這男人微紅眼眶。
父親身體比普通人好很多,但架不住年紀擺在那裡,經不起大的顛簸和折磨。
沈棠道:“附近應該有村落,你們可以去跟村民弄點兒草藥。說起來,我還沒問郎君姓甚名誰,不知如何稱呼?”
“在下田忠,字守義。”
“守義方才那般瞧著我作甚?”
“在下是覺得你與在下見過的一個人,除了性別,生得幾乎一模一樣。且,聽你白日與祈善先生對話,說你是……”田忠嚥下“逃犯”二字,“我便以為你與她之間有淵源。”
沈棠:“……”
好的不靈壞的靈。
她這是碰上身體原主熟人了?
沈棠問:“那人是誰?你們很熟?”
田忠連連擺手:“不熟不熟,只是見過一面。論關係,她應該算是我的侄媳。”
沈棠大為震撼:“……侄、侄媳?”
“嚴格來說,也不算。”他解釋道,“在下與雲馳父親既是同窗也是同年,便認了個乾親。雲馳算是我的侄子,倘若二人禮成,依關係也該叫我一聲‘田叔’的。”
“雲馳又是誰?”
“龔氏龔騁,字雲馳。”
沈棠:“……”
好傢伙!
她直呼好傢伙!
這具身體t十一二歲啊!
“為何沒有禮成?”
“大婚當日還未來得及三拜,禮未成,便有官差闖入龔府拿人,全府上下連同那位都被押解投入大牢,沒兩日就被髮配上路。在下當時也是賓客……當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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