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抹油,一溜煙跑沒了。
祈善坐到了田忠原來的位置,他顯然聽到了沈棠和田忠的對話,笑著撥弄篝火。
“沒想到在下居然猜錯了,沈小郎君不是龔氏族人,而是沈氏出身……”
沈棠:“……”
話不要說得太滿。
直覺告訴她,祈善估計還會被打臉。
在沒有確切證據之前,她自個兒都不敢篤定這具身體是沈氏那位大娘子……
沈棠沒吭聲,祈善又說:“既然沈氏已被夷九族,沈小郎君在這世上也無親眷了,這孝城不去也罷。早點歇息,明兒去臨近城鎮。”
“我何時說不去孝城?”
祈善眼神錯愕:“你去?”
明知祈善是以退為進,沈棠依舊道:“去,怎麼不去?我跟著元良是為了學本事的,如今的世道,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務,其他的,來日再說吧。我只是好奇,我身上有什麼值得元良看重的?你似乎很想我也去孝城,可在我看來,帶著個累贅上路,與你並無益處。”
祈善見沈棠戳穿那層窗戶紙,微微訝然之餘,難得鄭重道:“沈小郎君,你不是累贅。”
自然是因為有所圖謀才會這麼做。
謀者,一貫是無利不起早的黑心職業。
這種精神連奸商都自嘆弗如。
沈棠明白他未盡之語,笑笑不說話。
她將祈善當成百科全書工具人,自己也被祈善當成達成某種目的的工具人?
互為工具人,挺公平公正。
“元良,我還有一問。”
祈善:“你問。”
沈棠看著田忠離去的方向。
“先前田守義說了一段話,我覺得有些疑惑他說‘日後若遇對了明主,甘願依附臣服,文心的成長不可小覷’,這是什麼意思?”
直覺告訴她,這裡面似乎有別的深意。
“原是這個問題,你不需要知道。”
沈棠:“???”
祈善用言語無法描述的複雜神情,對著她道:“沈小郎君,文心跟文心也是不一樣的,田守義這話針對大部分擁有文心武膽的謀者武者。可我由衷希望,這部分裡沒有你。”
沈棠:“???”
又在跟她賣什麼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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