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鏃精準擊中鉤鐮槍的倒鉤,二者撞擊發出的刺耳之聲令人耳蝸鼓譟,耳鳴不已。
“參連!”
墨色羽箭又至,這次卻是一箭接三矢。
看似力道輕盈虛軟,但真正接觸卻是力重千鈞,硬生生打偏了鉤鐮槍的方向,震得持槍者虎口發麻。箭矢的目標也不止雁翎刀壯漢,剩下的幾乎一箭一名,箭箭命中眉心、喉嚨、心臟等致命處。死者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便覺得渾身冰涼,有些還被帶飛著釘在牆上。
雁翎刀壯漢定睛一看,居然又跳出個黑衣紅髮繩的高挑少年,左手持著一柄通體墨黑的長弓,身上並無箭囊。那名少年與半空飛躍落地,足尖未穩,右手一拉弓弦至滿月。
“井儀!”
墨色罡氣在他指尖凝聚出四支羽箭,一箭阻攔雁翎刀壯士,再次打偏他的鉤鐮槍,另外三箭射殺圍攻沈棠的人。咻咻咻三箭,又有三人歸西,而雁翎槍壯士看了只想破口罵娘!
這倆小兔崽子都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沈棠手中的劍正要割開敵人喉嚨,卻被一杆墨色羽箭搶先洞穿了敵人腦門,人頭沒了!
她猛地回頭看向翟樂。
這就是搶了她人頭的人頭狗!
翟樂卻沒這個自覺,身形靈巧避開追殺,足尖借力躍上房簷,藉助地形與敵人周旋的同時,三不五時射出數箭,箭箭斃命。他的箭法極好,身形也靈活得驚人,還不忘叫嚷。
“沈兄,這些人都殺了嗎?”
“他們怎麼都追我……”
“火火火,差點被燒到……”
叨叨的功夫又是數箭出去。
他縱身飛躍踩著底下人頭躥到另一間房頂上,單臂抓著房簷借力改變軌跡,避開又一次追殺,順利從三人夾擊中脫身。那張嘴巴也沒有閒下來:“這配合看著不似土匪啊……”
他跟他阿兄從東南一路遊歷到西北,一路碰到的惡徒沒一千也有九百。散兵遊勇,各自為戰,能力也層次不齊,極容易被逐個擊破。而這些惡徒互有配合,倒像吃軍餉的。
“想念阿兄,沒文心輔助不習慣。”
“沈兄你幫我啊,文心文心文心!”
翟樂的嘴就沒有停過。
沈棠被念煩,道:“你能閉嘴嗎?”
餘光瞥見翟樂那處,手腕輕甩,長劍脫手飛出,一劍射穿舉刀從背後偷襲翟樂的敵人。
“老子從不打輔助位!”說著兩指一勾,長劍似受到某種召喚,乖順地飛回她手中。
被噴濺的血撲了一臉的翟樂:“……”
委委屈屈???
雖然聽不懂“打輔助位”是什麼意思,但不妨礙他知道什麼叫“輔助”。
沈兄這是嫌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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