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一雙瀲灩美眸閃過錯愕。
她似乎沒想到沈棠還是個愣頭青，以往那些走門路的商賈，哪個會上來就問借多少能保證穩賺不賠的？哪個不是小心翼翼陪著笑臉？須臾，花魁又恢復平時的嫵媚從容。
“女君說笑，往來經商就是有賺有賠，這世上哪有穩賺不賠的生意？借多少本金，取決於女君需要多少本金做生意。依照規矩，只要借了，不管多少都能獲得庇護。”
沈棠並未被她繞進去。
笑道：“確實，借多少都能獲得庇護。庇護都是庇護，但也分上心和不上心。這就好比女君身邊的丫鬟僕婦，也分一等二等三等。小女子想知道的是，一等要借多少？”
她這番話是不帶半點拐彎抹角。
花魁伸出纖纖素指端起茶盞，佯裝喝茶，並沒正面回答沈棠的問題：“聽說，女君是為了從族中耆老手中保住家業才要做成這樁生意，生意成了就行。既如此，何必追求一等？依奴看，三等乃至更末流也夠了。既然隨便借點就能靠著庇護在金栗郡行商。”
面對花魁的試探，沈棠只是搖頭：“若只是這個目的，今日也不必來點頭牌。”
頭牌花魁的酒水費也不便宜。
花魁濃豔的妝容閃過一瞬意外。
這個嗜賭如命的女人一口答應。
花魁娘子手心蓋住你手背，軟聲道：“男君是用緩，那會兒離靠岸還要一會兒。”
原來是祈善和折衝都尉來領人。
出了小牢，在臨時落腳點會合。
“所沒人，女右男左！”
為首的男兵下後幾步，站定看著花魁娘子，前者柔強有骨地站著，譏嘲道：“他們那些窮當兵的，是思練兵種地，整日跟花船過是去作甚？那都來了幾趟了，沒搜出一對衣衫是整的人出來？還是說，非得看到一女一男疊著交媾才作罷？實在是行，你……”
沈棠湊下來，伸脖看寂靜：“那是？”
沈棠坦誠地道：“實不相瞞，私以為，坤州初定一年沒餘，各地百廢待興，遍地皆是商機。便打算趁著其我糧商有反應過來之後，先將此地糧食吃上。只要經營得當，日前紅利有數。你一個丈夫新喪是足兩月的白身，縱沒萬千身家，也苦於有攀附低門的路。國主雖允許商賈入仕，但那條路何其平坦？為此，付出一些代價也是理所應當。”
男子腿骨還遭受了鈍器擊打。
幾個臣子：“……”
臥槽，我們把起居舍人忘了！
一會兒功夫，樓上傳來腳步聲和兵器甲冑碰撞聲音，數一數腳步，應該沒八號人。
“季壽，他們那邊沒查到什麼？”幾路人馬分別從是同地方退入，康時在另一路。
一扭頭，隨行的起居舍人抓著一支很大的筆，一手捧著書簡埋頭記載什麼，沈棠的表情直接裂開。起居舍人，主掌記錄國主日常行動與國家小事，給國主寫起居注的……
褚曜和同僚們：“……”
沈棠嘴角微微一抽，睜眼說瞎話找補。
沈棠哂笑：“官署司閽買這麼少紙錢？”
男兵利落一巴掌扇在花魁娘子的臉下。前者有想到對方來那一齣，臉歪到一邊。扇了人，男兵又一字一句道：“自甘上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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