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說無妨。”
陳亞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就是這個土豆和番薯的制菜之法,不知能否傳於臣一些,不然回去之後,實在不知如何處理啊。”
朱棡哈哈大笑:“這有何不可?本來這新作物推行之後,制菜之方就是要一併公佈的,陳大人多慮了。”
“那個...臣還有一事。”
“但講無妨。”
“臣身為朝廷命屬,此祥瑞出世,萬不敢知情不報,所以....”
朱棡沒有急著表態,反而笑問:“陳大人認真的?”
陳亞點點頭,表情變得凝重:“去歲河南、山東、陝北、蘇北皆遭遇大災,倘若有了土豆、番薯,不知又可多活幾人?”
“陳大人倒是個心繫天下的好官。”
“王爺過獎,這只是陳某分內之職罷了。”
朱棡點點頭:“孤既然拿出土豆、紅薯這些糧種,就從未想過藏私,但你可知,一旦推行天下,又會觸及多少人的利益?”
“而你陳亞,一旦涉入此事,必會深陷泥潭,可知等著你的將會是什麼?”
陳亞沉默。
糧種好嗎?
好。
那些士大夫、豪紳、地主階層計程車人,他們也願意在家裡種土豆和番薯。
但是,卻絕不願看到這些作物流傳出去。
他不是不清楚,一旦自己選擇上奏朝廷,想要在大明推行這些作物,就是和這些士大夫階層作對!
但出身於平民家庭的陳亞,看多了餓死的百姓,和那累累的白骨。
飢無歲,易子食,短短幾個字,卻道盡了多少人間慘事?
想到此處,陳亞毅然抬起頭:“王爺,臣想好了,臣願為王之先鋒,縱前路是刀山火海,也願一力闖之!”
朱棡看著他:“你這又是何苦?”
陳亞笑笑:“臣也有私心啊,若這土豆和番薯,真能經臣之手推行天下,百年之後,史書之上,豈能少了‘陳亞’二字?”
朱棡撫掌大笑:“好!好!好一個陳亞!”
他眼角的餘光,忽然掃向幾個偷偷離席而去的里正,嘴角噙著冷笑:
“不過你這動作得快點了,有些人已經坐不住了。”
陳亞隨著朱棡的視線望去,若有所思:“臣明白。”
沒過多久,土豆宴結束,連根土豆絲都沒剩下,放眼望去都是空盆,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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