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和郭英也不過是閒敘,沒指望真能給他出什麼主意。
但郭英聽完之後,臉上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朱允炆更多的是在抱怨:“叔爺,您說,這北方士子難道當真如此不堪?就一個能選中的都沒有?”
郭英笑著搖頭:“臣乃一介武夫,這文人的事情咱看不懂,不過臣倒是想起先帝的一些趣事。”
“哦?”朱允炆笑了笑:“皇爺爺怎麼了?”
郭英眼神中帶著懷念:“臣忽然想起了當年,那時候還沒有咱大明呢,臣的父親那時候也還活著。
先帝那時在濠州城已經是千戶,手下的精兵悍將無數。”
朱允炆笑笑:“皇爺爺統兵確實很厲害。”
“是啊”,郭英笑道:“所以臣父就老惦記著從他這要點兵,可先帝又不願意給,但不給又不行。”
朱允炆來了興趣:“那皇爺爺怎麼辦?”
“先帝也沒辦法啊,但他卻想了個損招,哈哈。”
“哦,願聞其詳。”
郭英的表情悠然神往:“每每臣父問先帝要兵的時候,先帝就將營中那些老弱病殘之兵,全部送到臣父的營中任其挑選,
臣父不察,還以為先帝手下的兵都這樣呢,也就不好意思再要了。”
“哈哈哈哈哈”,朱允炆忍不住大笑:“皇爺爺這一招確實有些意思。”
說到這裡,郭英忽然不往下說了,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朱允炆有些莫名其妙,疑惑的看著他:“後來呢?叔爺怎麼不說了?”
“後來啊,臣父就說‘元璋兵弱,不如他軍’,也就不再問他要兵。”
朱允炆剛想誇兩句皇爺爺機智,可旋即心中一動,若有所思的看向郭英:“叔爺話中有話啊。”
“臣可是直腸子,哪裡有那麼多彎彎繞,陛下想多了。”
見上眼藥的目的已經達到,郭英也懶得逗留:“天色不早,臣年邁體弱,先告退了。”
“叔爺慢走,您可要保重身子,朕可指著您呢。”
郭英走後,朱允炆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冰冷。
“陳六安。”
“奴婢在。”
“讓程大志去調恩科罷黜的北人士子之卷。”
陳六安一愣:“調哪份?”
朱允炆忽然暴怒,拿起硯臺狠狠砸向他:“哪份?全都給朕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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