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
說他傻,是因為他放棄了己方目前最大的優勢,轉而使用這落後的辦法。
說他不傻,是因為他陳性善雖然不是合格的戰場指揮,但卻是個典型的‘官’。
炸藥包和火炮,是蘇謹留下來的武器。
不管這場戰局最後如何,朱棣和蘇謹的下場是什麼樣,但有一點不可能否認——這兩人必將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尤其是蘇謹發明的這些武器,從洪武一號、洪武二號開始的火繩槍、燧發槍、手榴彈,到後來的炸藥包,
無論如何他們也很難徹底消除蘇謹的影子。
如今的紫荊關,在陳性善的眼中,那是指日可破。
若用蘇謹的武器破了蘇謹的城關,如何能呈出他陳性善的本事?
如今他大軍在握,聯合徐輝祖、郭英以及自己手中李景隆的大軍,合計幾近於四十萬人。
這麼多人打他一個小小的紫荊關,陳性善想不出有失敗的道理。
既然不可能失敗,那他陳性善就要在這場大戰中,留下自己的痕跡。
隨著勝利的天平漸漸開始向陳性善這一邊傾斜,他的性子也變得越來越剛愎自用。
再加上無論是徐輝祖、郭英還是李景隆,壓根沒人願意為他支招,陳性善註定要在這條‘復古’的路上,狂奔著一去不回了...
至於他陳性善手下的武將、校官,倒不是沒人看出這樣下去不行。
也不是沒人出言建議,少用這些箭樓車之類的把戲,而是應該集中火炮破城於一點。
但他陳性善可是正兒八經科舉出仕的文官,怎麼可能瞧得起這些武夫?
大字不識幾個,懂個屁的兵法?懂個屁的官場?
看著陳性善在復古這條路上,猶如黃河到海,奔流一去不復回,朱棣表示美滋滋的全部笑納。
似乎是覺得一個箭樓車不過癮,陳性善甚至呼叫了近萬士卒與民夫,就地取材再做一個。
陳性善攻來的時候,朱棣壓根沒做堅壁清野,清理周邊樹木。
以至於做箭樓的材料倒是不少,唾手可得。
但他的這種做法,卻讓身後的火炮部隊犯了難。
丫的這箭樓車足足近十丈寬,將彈道堵得那叫一個死死的,咱們還咋放炮?
換個地方?
這附近的高地就那麼幾個,能夠的著城頭的更沒幾處,那是說換就能換的?
往前推進炮兵陣地更不可行。
現在城頭的確沒開炮,看著朱棣似乎是彈盡糧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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