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後,才緩緩將看完的信丟進了火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直到那頁黃紙漸漸化為灰燼:
“名單我看了,沒什麼大問題,就這麼辦吧,至於地方嘛...算了。”
緩緩抬頭看向陳栩:“你去告訴他,就按他說的辦。”
陳栩剛要答應,程山卻繼續說道:“不過,今年能來幾個,老夫可不敢給他姓趙的打包票。”
陳栩一愣,緩緩點頭:“沒關係,只要賬到了,一切都好說。”
誰知,程山卻搖搖頭:“其他人我不擔心,唯獨你卻最麻煩啊。”
“這...”
陳栩清楚程山說的是什麼。
這次審理許、童的案子,雖然他沒有被牽扯進去,但也是本案重要人證之一。
雖然他沒被限制在府衙,但也被要求不得擅離揚州。
陳栩手中拿著的,是馬祥的那份賬冊。
對賬可不僅僅是將賬冊拿去那麼簡單,每一筆銀子的去向、出處,都要有相應的解釋。
整個杭城,除了馬祥本人外,只有陳栩清楚他那本賬冊的細節,
而這些細節,甚至連嚴世奮都不清楚。
也就是說,陳栩必須想辦法離開揚州去山東對賬。
他眼中的陰鬱一閃而過,露出一絲狠色:“大人勿憂,下官會解決這件事。”
“好,你辦事一向妥帖,我對你也放心,去吧。”
是夜,無數封好火漆的密信從陳栩手中離開,飛往大明各個行省。
而另一邊的知府衙門,王寧審案的進展似乎並沒那麼樂觀。
不知是不是馬祥和其他人什麼都沒有交代,王寧也沒找這些羈縻官員的麻煩。
押在府衙的那些官員,從一開始的驚懼,到漸漸的放下心,到最後甚至開始‘鬧事’。
尤其是梁任雄這些武官,更是心生不滿,每每藉著酒意鬧事。
而王寧對此全部視而不見,到了後來,甚至直接搬離府衙回了自己的小院,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這卻苦了許圭和童福山這對難兄難弟,每日不是忙著陪宋漣提審犯官,就是帶錦衣衛查抄犯官的家。
但似乎都是些無用功,什麼都沒撈到。
直到這夜,童福山剛剛回到府衙後院自己那個小窩,門後守衛來報,那林執因又來了。
兩人短暫的會面,誰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但是次日,王寧放出話來,所有被暫時羈縻的官員,統統可以離開,暫回各自衙門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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