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徐寨前所?紀家金礦?”
收到江二郎的訊息,蘇謹不敢耽擱,馬上在輿圖上開始研究。
似是嫌平面地圖不夠用,蘇謹連沙盤都不看了,直接從倉庫裡把全息地圖調了出來。
根據王徐寨前所附近海域的流向,洋流指向,蘇謹開始一個一個排除可疑島嶼,最後將目標定在一個位置上——
桑島!
從黃水、洚水匯流之地往北,就是出海口,而出海口不遠就是桑島。
之所以斷定桑島是最可疑的,除了洋流指向外,還因為距離出海口河道,洚水的必經之處,就是黃縣紀家!
既然已經確定黃縣紀家和金礦脫不開關係,那這桑島必然就是最可疑的地方。
“給馬俊發報,讓他派出偵查艇,給我去盯往來桑島的船隻,但別給我驚了魚!”
蘇謹心底暗暗升起一絲興奮,只要確定桑島就是對方的二次加工之所,那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接貨的地方。
到了那個時候,就可以收了溧水山莊這張網,先斷了這隻腐化南直隸的髒手!
“招遠金礦的鎮守太監馬盡忠,抓到沒有?”
“沒有”,馬三搖搖頭:“南鎮撫司去抓他的時候,這老太監已經服毒自盡。”
“自盡?怕是被自盡的吧?”
“是不是自盡已經不重要了”,蘇謹哼了一聲:
“這件事和南京、魯北的鎮守太監脫不了干係,這麼大的案子,沒有地方最大的人捂蓋子,能瞞過大哥的耳目?”
“是”,馬三點頭:“怕是南鎮撫司裡面也不乾淨,不然怎麼可能這麼巧,他們的人剛出發,那馬盡忠就自盡了?”
“殺人滅口罷了,早就見怪不怪,不過這也是件好事。”
馬三一愣:“好事?”
蘇謹沒好氣道:“靖難之時,燕王府上上下下極是忠心,這也是大哥十分信任太監的緣故,可當他給了太監過多的權力後,就很容易尾大不掉,
他不信任紀綱,所以弄出南鎮撫司去分權、鉗制,可他又不會完全信任亦失哈,所以又弄出了東緝事廠,
可當他有一天不再信任王景呢?會不會又弄出來西廠、北廠、南廠、中廠?”
“所以,老爺您的意思是?”
“這些太監沒了根,對女人沒興趣,就會對金錢和權力多出格外的渴望,甚至到了一種病態,
所以得想辦法爆出這些雷來,才能讓大哥看清楚,他重用的這些人都是這些什麼玩意兒。”
說著重重哼了一聲:“他以為每個太監都是鄭和那樣的呢?”
殊不知,蘇謹嘴裡的鄭和,現在正在天竺洋上忙著做生意呢。
自打明英暫時停戰以後,裡海附近除了朱二愣子時不時的騷擾,倒是暫時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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