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不一樣。
蘇部堂不止一次對他們講過這塊地方的重要性。
別的不提,其對倭國、北方領海以及海峽的控制意義,就遠遠大於土地的重要性。
只要控制這片海域,就能換大明海疆百年無憂。
這一個理由就夠了,大明不可能不出兵。
楊士奇和其他文官不一樣,雖然他不是蘇謹的學生,但他是個有野心的人。
他的野心,是要在史書上為自己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若是因為放棄李朝,導致大明海疆內憂外患,那他必將在史書上被後人罵娘。
所以,他是堅決支援蘇謹的那一幫人,不為派系,純為心中的正道。
“這件事暫且擱置”,楊士奇沒心情和一群強盜吵架:“明日本官到此,就是代聖人聽一聽你們的訴求,轉呈陛下。”
“雖然本官不能應承你們什麼,但爾等最好斟酌之後再行提出,否則...無需本官多說了吧?”
赫本點點頭:“這是應該的。”
說完,又繼續和希諾開始商議,過了半天才抬起頭,略帶遺憾的表情:
“今天我們雙方的交談並不算愉快,所以我們需要重新對意見進行修改,需要一些時間。”
“自然可以。”
楊士奇微微點頭,“爾等修改好意見,可隨時透過鴻臚寺求見本官,那今日到此為止,告辭了。”
楊士奇心裡也清楚,第一條就談不攏,後面的也就不用再提。
但他始終會恪守自己的底線,原則問題寸步不讓。
若這些英國佬,真就是帶著想讓大明撤兵的心思來的,那他們連見陛下的必要都沒有。
剛剛起身準備離開,一直低頭做著記錄的那個女記者,忽然舉起手:“.楊,我可以提一個問題嗎?”
雖然沒有和女使打交道的習慣,但楊士奇還是禮貌的點點頭:“請問。”
“是這樣的”,奧黛麗笑笑,利落的站起身,顯出她完美的身段:“我是大英日報的記者,您可能不知道,記者的工作是...”
楊士奇笑著擺擺手:“本官自然知道什麼是記者。”
說著,用略帶責備的語氣調侃:“身為記者,是不是應該對自己的採訪物件,提前有所瞭解?”
“大明不僅有袛報,也有日報,民間的日報成立已經快十年了,我的好友解縉先生,現在就是日報司的主官。”
“啊?是這樣嗎?”
奧黛麗有些傻眼:“我以為報紙,是我們的王創造的呢,他也是這麼說的。”
“你聽到的,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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