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這兩個字,在曾經的他看來,是一個很難做出的決定。
但卻沒想到,這句話會這麼輕易的從他口中說出。
是啊,在心中的理想崩塌以後,潰散的何止是那一座名為信仰的大山?
“投降?”
尚不知前線發生了什麼的守軍,愕然看著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將軍。
威爾士沒有向他解釋什麼,轉身登艦。
艦隊毫無徵兆的離開了港口,但曾經載著榮耀的軍旗,隨著艦隊航向深海,漸漸落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象徵著恥辱的白旗,迎風飄揚。
任誰也沒有想到,威爾士的這支英直屬皇家第三艦隊,精銳中的精銳,居然是第一支成建制投降的軍隊。
本以為有一場惡仗要打,誰知卻這麼悄無聲息的俘獲,一時間搞得隋越都有點措手不及。
“我是大英,皇家第三直屬艦隊總督,威爾士.漢尼。”
面對將要投降的明軍指揮官,威爾士的眼中沒有懼色,簡明扼要說清楚自己的身份,微笑開口:
“請您善待我的部下,請不要殺戮和虐待他們,他們是無辜的。”
“無辜?”
隋越冷笑:“我可以暫時將他們收押,但最終如何處置,你沒有資格做決定,我也不能。”
遙遙對著大明的方向抱了抱拳,繼續朗聲說道:“包括你在內的所有人,現在都是戰犯,要等陛下的聖裁。”
“你最好現在開始向你們的主祈禱,希望陛下大發慈悲。”
“祈禱?呵呵,好的,我會懺悔和祈求上帝饒恕我的罪過,不過不是現在。”
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威爾士忽然笑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可惜,你要的人並不在這裡。”
隋越臉色陰鬱:“他去哪了?”
“不知道”,威爾士聳聳肩,忽然覺得渾身輕鬆:“誰知道呢?如果知道的話,我現在就不應該在這裡,而是應該在蔚藍的大海上,駛向自由。”
“我說的是實話,雖然你可能並不願意相信,你,我,都是被他利用的棋子而已。”
威爾士忽然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笑的幾乎上不來氣。
隋越嫌棄的看著他,一度懷疑這傢伙是不是受不了打擊瘋了。
威爾士的笑聲漸漸消失,眼中盡是說不出的落寞:“你這枚棋子不過白跑了一趟而已,而我。”
指著自己的鼻子,威爾士忽然覺得無比輕鬆,慢慢向著甲板扶欄靠去。
“我要付出的代價,是自己的性命,是啊,棄子就要有棄子的覺悟。”
忽然明白了什麼,隋越急聲大喊:“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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