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謹苦笑一聲:“回京的奏疏已經遞上去了,陛下命我儘快扶靈歸京。”
聞言,丘福臉色有些黯淡:“都怪末將,要不是末將救援不及,曹國公也不會...”
“這事不能怪你。”
蘇謹溫言撫慰:“當時曹國公已有了以身殉國,為李家洗脫汙名的念頭,任誰也救不下他。”
“是,可是末將擔心陛下那邊...畢竟,曹國公和陛下打小一起長大,手足連心。”
“不必擔憂。”
站在碼頭上,蘇謹遙遙望著對面若隱若現的島嶼:“此戰若成,當立不世之功,足以洗脫你的罪名,運氣好的話,史書上也當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啊?”
“哈哈哈哈哈,誰知道呢?”
隨手抱了抱拳,蘇謹轉身踏上戰艦,迎風而去。
丘福怔怔望著他的背影,默默感嘆,好一位翩翩玉將軍。
對朝半島的戰事還在繼續,徐輝祖部在打通忠州、尚州、大丘這條生命線後,已經調軍回頭,和徐增壽一起圍攻漢城。
最近的一條軍情通報,安氏叛主安載孝,疑似已經從漢城逃走。
若真是這樣,沒有了主人的漢城,對明軍來說不過是一座空城,指日可下。
英軍艦隊亡的亡、降的降,海上已經被明軍徹底掌控,剩下的戰略重心,已經從攻堅轉為緝匪,
以收復城池、清除隱患、保障輜重安全為主。
前段時間李朝腦殘的那些舉動,也傳到蘇謹耳朵裡,失笑過後,卻一點也不奇怪。
畢竟,能發明出‘部隊火鍋’這種美食的國度,做出拿泡菜換軍糧的事來,有啥好稀奇的?
本想囑咐徐輝祖一聲,千萬不能用這些李朝士兵,破城之後也一定要用自己的部隊駐守。
但轉念一想,人老徐也是久經沙場的大將,這種事還用他囑咐?
現在的戰場,已經和他蘇謹沒有關係。
“走吧。”
躬著身子趴在甲板的扶欄,遙望著海鷗於天際翱翔,享受著海風靜靜吹拂,對於他來說,這是難得能享受寧靜的時刻。
等他回到京城,將又是一片腥風血雨。
這次離京之時,他不止一次在心裡起過直接離開的念頭,可又一次次的被內心駁回。
他不能為了與妻兒團聚,就不管那些為了理想,猶在奮戰的學生。
“老爺。”
馬三的聲音,不合時宜打斷了蘇謹的思緒,後者回過頭,略帶不滿看向這個擾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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