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說到這裡,朱高熾已是滿眼含淚:“最近彈劾小叔叔的奏疏,足足多了三倍啊!咱們不能讓功臣寒心啊!”
朱棣雙手抱胸,仰靠在軟榻上,饒有興致看著自己的兒子。
這個兒子雖然胖,雖然呆,雖然看著很不順眼,但有一點是朱棣最欣賞的,至善至孝。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把實話跟這個傻孩子說了的時候,黃儼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朝著朱高熾微微躬身行禮,趕緊將通政使司遞上來的奏疏送上去。
看著眼前截然不同的兩份奏疏,朱棣笑了。
“太子,你先看看這兩份奏疏。”
愕然從父皇手中接過奏疏,匆匆一覽,頓時陷入沉思。
“怎麼樣?”
“回父皇的話”,朱高熾皺著眉,指著第一份奏疏:
“大理寺、提刑司回奏,魏圭一案實因恩施木冊司土司之子,吉潘.阿木引發,
他帶族人為了抵抗清丈,兵圍清丈有司衙門,死於亂軍之中,實和魏圭無關。”
“但這另一封...”
另一封是都察院派出去的御史所奏,裡面的說法,完全和大理寺所呈相反。
據其所奏,魏圭在當地仗著晉國公門人的身份作威作福,多次敲詐本地土司,吉潘.阿木不服,才和他起了衝突,最終遭人刺殺。
朱棣饒有興致看著他:“你信誰的話?”
“兒臣信大理寺和提刑司所奏。”
想也不想,朱高熾就堅定的站在蘇謹一邊:“魏圭兒臣熟識,他斷然不會是那種人。”
“錯了,錯了。”
看著朱棣搖頭的樣子,朱高熾愣住了:“難道父皇相信都察院的奏報?”
朱棣不答,只是對著他招了招手:“太子,你到朕身邊來。”
朱高熾聽話的走到朱棣身邊,可還沒等他站穩,臉上就重重捱了一巴掌!
啪!
巨大的手勁,要不是因為他身材肥胖,差點沒原地轉個圈,直接螺旋昇天。
“蠢貨!”
朱棣恨鐵不成鋼的瞪著他:“身為太子,未來的一國之君,如何能偏聽偏信?”
指著身前亂糟糟的一堆奏疏:“身為人君,你要做的,是耳聰目明,決不能被下面的人牽著鼻子走,而是要看到背後的東西!看到實證!”
朱高熾捂著臉,腦瓜子嗡嗡的,對朱棣的話一句都沒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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