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接替陳顯工作的官員冷汗淋漓,猶豫著掃了面如土色的劉觀一眼,暗暗嘆了口氣:
“回陛下,這批試卷大部水平,根本達不到朝廷中試要求,多為次卷、劣卷,不知如何中試。”
“不知如何?”
朱棣不怒反笑,嘲笑之聲震於屋宇:“不知如何中試,那朕還要你們這些官員做什麼?”
“楊士奇,你是禮部左侍郎,科考大事禮部難逃其責,朕用你做事,你就是這麼尸位素餐的?”
楊士奇面露愧色,也不辯解,深深一躬:“臣有罪。”
顯然朱棣沒有繼續追究的意思,畢竟楊士奇負責的是外交,科考並不歸他管。
只不過蘇謹被罷黜之後,禮部尚書一職空懸,只能拿他撒氣。
“這次負責開封秋闈的是誰?”
“稟陛下,是開封知府魏忠民、河南道御史常舟等人。”
“紀綱,不用朕說了吧?”
冷若寒霜的紀綱上前一步,屈膝下跪:“錦衣衛立即出動拿人。”
“這次可要給朕看緊了,再被人殺了人證,你也不用回來了。”
“臣不敢,必不辱使命!”
“去吧。”
百官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眼睛死死盯著地板。
不經大理寺、刑部直接拿人,足見陛下這次是動了真怒。
不用問也知道,這些人被拿回來以後,必然會被直接投進詔獄。
只不過他們去的詔獄,和蘇根生等人待過的那個詔獄,雖然地方一樣,可這個待遇就難說了。
“還有一件事”,朱棣斜睨劉觀一眼:“那個李二河是怎麼回事?路確確實把人審死了?”
“是!”
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劉觀馬上開腔:
就算李二河舉子身份存疑,但也輪不到路確私設刑堂,更何況還刑訊致死,請陛下明察!”
“皇兄,臣弟有話說。”
朱棣還未說話,朱橚緩緩站起身來,衝著殿外喊道:“押進來吧。”
話音剛落,門外幾個錦衣衛和周王衛,攜手押著一個面色憔悴的青年進了殿。
“這是何人?”
劉觀的臉色變換不定,忽青忽白,哪怕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不死心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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