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在兩江待不了多久,就得回京任一部尚書,入內閣議事。
任亨泰和李仕魯的年紀越來越大,求告的次數也越來越多,告老恐怕也就這一兩年的事。
尤其這次朱棣的手段太過酷辣,兩人內心難免生出嫌隙,要不是為了大局著想,恐怕早一怒之下掛印歸家了。
不過,隨著路確二人前來送行的,還有兩個‘外人’。
一個是農閣少卿陳亞,另一個則是齊源。
上次許圭等人在宮門前罷官要說法的時候,陳亞也在其中。
事件過後,陳亞誤打誤撞的居然進了蘇家的‘圈子’,成為其學生十分信任之人。
要不是陳亞年紀實在有些大,恐怕許圭早開口求先生收他列於門牆。
等童福山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蘇謹懶洋洋的伸著懶腰走上甲板。
“喲?這麼巧?”
蘇謹嘿嘿一笑,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玩心忽起。
他三步並做兩步利落的跳下甲板,衝著眾人深深一揖:
“下官龍溪知縣蘇謹,見過諸位上官。”
嘩啦啦啦!
幾乎所有人的臉色瞬間一白,驚若白兔般閃到一邊,不敢受他大禮。
“先生這玩笑萬萬開不得啊!”
許圭臉都白了,直接跪在了地上:“學生若有錯,還請先生責罰,萬萬不可如此折辱學生啊!”
身後的路確等人,也紛紛跟著跪倒,連呼有錯。
陳亞苦著臉:“公爺,您這不是拿咱們開涮嗎?別說您尚有國公爵位在身,便是一介白身,下官也當不起您這一禮啊。”
“對不住,對不住,就是和大夥兒開個玩笑。”
雖說抱歉,但眼底滿滿的得意之色,一種惡作劇成功的趣味瞭然於胸。
“咦?”
忽然,蘇謹看到有個傢伙大大咧咧的站在原地,動也沒動,坦然受了自己一禮不說,還擺了擺手:
“小蘇啊,咱們以後就是同僚了,你也切勿以官職低微自卑,本官自然會對你多加照拂的。”
“呵呵...”
看著童福山那熊樣,蘇謹嘴角的冷笑漸漸噙起。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衝著馬三伸出自己的手。
馬三哀嘆一聲,同情的看了一眼童福山,心說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喜歡作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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