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皇城之後的朱棣,彷彿變了一個人一般。
隨著呂氏之死,落在他心底的最後一塊大石,終算塵埃落定。
呂氏不死,惠王在世,終歸對他的皇位會有威脅。
可隨著呂氏被一把火燒為灰燼,失去野心家的驅使,惠王終究難成氣候。
尤其惠王到了謹弟的手上,就更不用他去擔心。
如果說除了自己,誰更擔心大明出現叛亂的隱患,那個人一定是蘇謹。
也許朱允熙後半輩子會過的很幸福,也許會在其他地方裂土封王,但只要有謹弟,他就絕不會對大明有任何威脅。
況且,在大明的史書上,惠王朱允熙已經死在了那一場大火中。
就算將來有人想借他的名字作亂,幾乎也不可能,因為在法理上,惠王已經查無此人。
對於政務的處置,朱高熾已經愈發熟悉起來,甚至在某些內政決策上,已經不輸於朱棣。
尤其是在經濟之道,隱隱中已經展現出大將之風,比朱棣的方式更顯老道。
而對朱高熾的成長,朱棣不止沒有忌憚,反而開始愈發放權。
除六部天官、內閣重臣之外,對於一些人事的任用,朱棣也大部放權給朱高熾。
這一世的朱高熾,受蘇謹的影響多過那些大儒。
尤其在經歷過劉觀一案後,他更是看清這些所謂大儒的世家背後,代表的到底是什麼人的利益。
身為蘇謹的關門弟子,朱高熾對新書院有著天然的好感和親近。
雖然不能未經科舉直接提拔,但很多學生已經進入各部行走,官位雖然沒有,但俱身負要職。
對於朱高熾的這些舉措,身在漳州的蘇謹並未感到十分開心,反而少見的給他寫了封信。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人,他可以用,但是獎懲措施一定要一碗水端平。
隨著願意接觸新學的人越來越多,其中別有心思之徒必不會少。
獎勵蘇謹管不著,但有一點,一旦新學官員、生員犯罪,要從嚴從重從快處置。
蘇謹心裡太清楚了,這些經歷過新學洗禮的生員,一旦想要犯罪,其破壞力要遠遠高於傳統學四書五經的那些人。
傳統官員不懂的知識,他們懂。
傳統官員不會的手段,他們會。
朱高熾接到信以後,立即提筆回信,誠惶誠恐的表示受教,一定嚴格按照恩師所授施為。
對於朱高熾這個小胖子,蘇謹還是放心的。
都說朱高熾仁厚有餘,狠辣不足,但蘇謹卻不以為然。
真要像史書上說的那麼老實,這小胖子早被老二和老三聯手弄死了,還輪得到他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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