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卑職冤枉啊!”
蘇謹露出無辜的樣子,可憐兮兮看著他:“那姓童的上來二話不說就要查船,卑職能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的看著他查?那卑職的小命還要不要了?”
“那你也不能激怒他啊!”
季勇為恨鐵不成鋼的瞪著蘇謹,鬍子險些都吹飛了起來:
“你只要拖到本官趕到就好,可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麼?舉著劍威脅上差?豈不是正給了他發飆的藉口!”
“您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說的倒是輕巧...”
聽著蘇謹小聲嘟囔著什麼,季勇為更是生氣:“你說什麼!大聲點!”
“卑職,卑職是說”,蘇謹嚥了咽口水:
“季大人,您是不知道,當時姓童的就要把小的當場扣下查貨,要不是小的見機的快,提前找機會溜了,哪還能等到您來?怕是您趕到的時候,貨都被他查完了。”
季勇為的目光有意無意掃向蘇謹身邊的眼線,見後者微微點頭後,這才放緩口氣:
“行了,這件事本官知道了,現在馬上把貨送到山莊去,萬不能再出一點紕漏,明白嗎!”
說著慢慢走向蘇謹,後者一看,生怕這老孫子還想打人,馬上腳底抹油又向後撤了幾步。
“你這是做什麼!”
季勇為都無語了:“老夫又不是爾等丘八,君子動口不動手,難不成還怕老夫打你不成?”
蘇謹心說那可不一定,嘿嘿一笑,卻也不靠近。
“行了,老夫問你”,季勇為沉下了臉:“損失了多少?”
“三條船的貨被泡了水,火漆未開之前,無法查驗損失,但估摸著損了七成。”
蘇謹也不再嬉笑:“還有一艘運船直接被擊沉,那些貨怕是找不回來了,不過好在那船貨裡沒有黃金,都是福祿膏。”
這次運回的貨裡面基本都是福祿膏,只有少量的黃金。
動手之前蘇謹就給童福山指好了道,讓他專盯著害人的煙膏炸。
“行,老夫知道了,有什麼話回去再說。”
這次的‘意外’,本就是童福山的臨時起意,蘇謹不過是配合他,噁心一下山莊的人罷了。
沒想到能釣出來南京工部尚書杜源,倒也算是意外收穫。
不過這收穫對蘇謹來說,意義不算太大。
杜源是登州杜家人,這個很容易就能查到。
而杜家又早在蘇謹的懷疑名單裡面,並且是排名很靠前的一家,杜源又身為南京工部尚書,摸出他來一點都不奇怪。
“恐怕,南京六部的根子早就爛透了...”
蘇謹站在甲板上,默默凝望著運船駛入胭脂河,逆流向著溧水山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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