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軍空降師準備投放之前,瞿能就已經集合本部三萬大軍,會同奴兒干都司撤下來的八萬人馬,向奴兒干都司司城進發。
任誰都能看出來,瞿能是準備實施一場‘圍魏救趙’之計,以解弗朵河衛之圍。
駐守在奴兒干都司的倭軍只有不到三萬,手上重火力並不算多,也沒有足夠的時間重新加固城防。
這一仗,似乎比的就是誰更快對手一步,就能佔據戰場的主動權。
但瞿能卻又偏偏行軍速度緩慢,弗朵河衛的外城都被倭軍攻破了,他還差著司城有幾十公里遠,只到了司城西南的特林附近。
而倭軍,在這裡給瞿能備下了一份重禮。
在完成對奴兒干都司周邊衛城的進攻之後,倭軍並沒有選擇將大量部隊用於城防,反而在特林、黑勒裡附近埋下重兵。
這些重兵顯然就是在給明軍準備好的,就等著明軍主動送上門,好一網打盡。
瞿能則好像不知不覺,一頭就紮了進去。
在空襲英軍空降師的當夜,瞿能的部隊也遭遇倭軍重炮連隊的襲擊,連夜後撤三十里才堪堪扎穩腳跟。
得勢不饒人的特林倭軍,立馬會同黑勒裡的一個步坦聯隊、兩個炮兵聯隊,十三個步兵聯隊共計六萬多人,分別從正西、西北、正北三個方向,對瞿能部發起圍剿。
堪堪扎穩腳跟的瞿能,只能命令炮兵進行反擊壓制,暫時控制住局面。
而剛剛從奴兒干都司敗退的守軍士氣正低,一時之間難堪大用。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如果沒有新的援軍出現,瞿能部最好的結果就是退回哈兒蠻衛,放棄對奴兒干都司一帶的爭奪。
而眼下對瞿能來說,最好的選擇也是如此。
回去重整旗鼓、固守待援,等下一步援軍或者裝備到達,或者重新訓練、鼓舞司城守軍之後再定行止,怎麼看都是最好的選擇。
可瞿能似乎上了頭,偏偏頭鐵的和倭軍對剛,寸步不讓。
在黑勒裡東側五十里外,瞿能搭建了三個臨時陣地,修築地堡、陣地、壕溝,擺出一副要和倭軍死戰到底的架勢。
瞿能的選擇正中小倭子下懷,駐守在特林、黑勒裡剩下的6個聯隊傾巢而出,誓言要在五日內攻破瞿能的陣地,把他的腦袋割下來獻給天皇。
圍繞著黑勒裡方圓五十里的土地,瞬間變成一座巨大的絞肉磨盤,雙方共計在此投入了近三十萬的兵力。
僅僅三天,這裡幾乎看不到一片好土,處處斷垣,飛鳥不敢落。
就連遠在京城的朱棣,看到這樣慘烈的戰況,都忍不住皺眉:
“謹弟,你讓瞿能這麼打,到底是為什麼?”
“大哥”,蘇謹把筆擱下:“戰爭的目的是什麼?獲取政治籌碼?一城一地的爭奪?在我看來都不是。”
“那是什麼?”
“在戰場上使用任何手段的唯一目的,就是消滅對方的有生力量!”
“你來看。”
蘇謹指向輿圖:“小鬼子佔了奴兒干都司、罕答河衛、野木河衛後,在後方修建了大量碼頭,既能增兵,也能作為撤退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