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郜在一線城市接手家裡的房產生意,主要負責收房、改造、裝修和出租。那幾年行業並不好做,但一線城市人口密集,租房需求依舊不小。
為了擴充房源,他拿下了某區一處位置偏僻的別墅。這棟別墅上下加起來一共有六間房,最便宜的是二樓由閣樓改成的一居室。
這間閣樓戶型差、空間小,一直很難租出去。房子空置了整整六個月,小郜把租金一降再降,才終於租給一位年輕女生。
小郜和租房平臺有合作,合同和租金都透過平臺辦理。他平時很少和租客直接接觸,只有出現維修問題時才會上門處理。
入住不久,一樓的住戶就多次反映樓上太過吵鬧。不分晝夜頻繁洗衣服,就連凌晨也總能傳來水聲和拖動東西的動靜。
小郜為此和女生溝透過一次,之後便再也沒有主動聯絡過她。女生在那年四五月入住,前期租金都按時繳納,沒有出現過異常。
直到第二年年初,女生突然徹底斷聯。租金不再上交,訊息不回,電話不接,就連小郜用來聯絡租客的小號也被拉黑。
小郜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正常租客就算退租也會提前說明,這樣無聲無息消失,還拉黑房東,實在太過反常。
他擔心房子裡發生意外,立刻叫上父親一起趕往那棟偏僻別墅。別墅二樓共有三間房,除了女生租住的那間,另外兩間一直空著。
小郜拿出原本的鑰匙,卻發現門鎖已經被女生私自換掉。那是一種防盜性很強的鎖,沒有鑰匙根本無法開啟,只能強行撬開。
父親在門口等候,小郜先走到相鄰的空房間。兩個陽臺之間只有一道到大腿高度的護欄,伸手就能碰到旁邊的陽臺門。
隔壁陽臺門沒有關,小郜打算直接跨過去檢視情況。剛靠近那間閣樓,一股難以形容的怪味就撲面而來。
這是一間只有八平方米左右的閣樓,屋頂是三角形,層高很低。房間內部幾乎被垃圾徹底填滿,幸好當時是冬天,否則早已蚊蟲亂飛。
小郜差點被氣味燻得暈過去,立刻回頭喊父親過來撬鎖。他心裡清楚,押金肯定不用退了,光是清理費和折損費都難以估算。
垃圾從門口一直堆到和床齊平的高度,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廁所更是被雜物堵死,連門都推不進去。
父子倆前前後後收拾出二十多麻袋垃圾。垃圾堆裡有不少未拆封的情趣內衣,還有一些疑似娛樂會所的物品。
收拾到床對面的桌子下方時,小郜發現了一個黑色塑膠袋。開啟一看,裡面裝著一大堆巴掌大小、沒有五官的人形娃娃。
娃娃身上寫滿了惡毒的詛咒話語,大多是讓人去死、染病之類的骯髒字眼。每個娃娃上還寫著不同的名字,分不清是真名還是藝名。
整個房間被弄得烏煙瘴氣,充滿詭異氣息。後來他們又在床下找到一個黃色塑膠袋,裡面包著被剪碎的紙條,上面同樣寫滿詛咒。
桌子底下還壓著兩張類似符紙的紙條,看得人心裡發毛。小郜只覺得十分晦氣,不敢再多看,加快速度把東西全部清理出去。
打掃乾淨後,房子重新粉刷,地面也全部翻新。那段時間並沒有發生怪事,小郜漸漸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到了年底,這間閣樓再次租出去,租客是一個年輕小夥子。小郜心裡其實有些不安,總覺得這間房子不太吉利。
他不斷安慰自己,世上沒有怪力亂神,不過是幾個詛咒娃娃而已。新租客住下後一直沒有反饋異常,小郜便徹底放下心來。
真正讓他脊背發涼的事情,發生在第二年夏天。小夥子已經住了將近一年,某天凌晨突然瘋狂撥打小郜的電話。
電話裡,小夥子聲音顫抖,對著電話喊:“快來救我!多帶幾個人過來!我的腿動不了了!”
小郜嚇了一跳,立刻叫上父母和兩個朋友趕往別墅。他心裡越想越怕,擔心有不法分子闖入,更怕當初那個女生出事死在屋裡。
一夥人火急火燎趕到別墅,一進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小夥子姿勢十分詭異,房門對面就是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