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陰雨天裡,屋子裡堆著一大堆永遠曬不幹的溼衣服,悶得人喘不過氣。
小野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他下意識抬頭,望向天花板。
下一秒,他渾身一僵。
天花板下方,懸著一個少女的身影,無力地輕輕搖晃。
那張臉,像是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霧氣籠罩著,模糊不清。
濃霧之中,不斷有濃稠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墜落。
換做普通人,看到這一幕恐怕早就嚇得暈死過去。
但小野做這一行多年,也算見多識廣。
他強壓下心頭的寒意,沒有慌亂,只是立刻轉身,快步退出了房間。
房間裡東西的真面目,和他預想的差不多。
他打算先把情況告訴小新,再正式著手處理。
回到客廳,只見小新趴在桌子上,雙手死死捂著耳朵,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小野先輕聲安撫了他幾句,然後緩緩開口,把自己看到的一切說了出來。
“她還保持著上吊的樣子,執念太深,走不了,一直留在這間屋子裡。”
話音剛落,小新緩緩抬起頭。
他用一雙疲憊、空洞,沒有一絲神采的眼睛,看著愣住的小野,一字一句地說:
“我女兒,是割腕去世的。”
“她根本沒有上吊。”
“那東西,每天就在天花板上,把屋頂弄得吱呀作響。”
小野瞬間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這棟房子是新建的,地段乾淨,這一帶也從沒有過任何不詳的記錄。
沒有冤死的前人,沒有舊怨,沒有凶宅的過往。
可房間裡,卻出現了一個和女兒死法完全不同的東西。
那懸在天花板上搖晃的,到底是什麼?
沉默許久,小野終於開口。
他告訴小新,這件事,他處理不了。
說完,他把委託費原封不動退了回去,強行推辭掉了這樁委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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