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極輕的、緊貼著地面的腳步聲。
那是細細的高跟鞋敲擊水泥地的聲音。
可小花今天穿的是平底帆布鞋,這聲音根本不對。
他猛地扯下耳機,心臟狂跳著回頭。
竟是小蘭。
不知何時,她就跟在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四目相對的瞬間,距離近得幾乎要鼻尖抵鼻尖。
小蘭雙目充血,亂蓬蓬的長髮油膩地貼在滿是汗水的臉上。
手裡還死死攥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大剪刀,嘴裡不知在喃喃著什麼模糊不清的話語。
小花魂飛魄散,轉身就跑。
身後的腳步聲突然消失了。
他以為對方沒追來,一邊狂奔一邊恐懼地回頭張望。
原來,小蘭早就脫了那雙高跟鞋,赤著腳在追。
那雙腳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慘白猙獰,腳底沾滿了塵土,卻速度驚人,就那樣光腳緊追在後。
小花不敢再停,瘋了似的衝向路邊亮著燈的便利店。
就在他推門的瞬間,那把剪刀幾乎擦著他的耳邊飛過。
“哐當”一聲扎進了便利店的鋼化玻璃上,震得玻璃嗡嗡作響,裂紋瞬間蔓延開來。
“救命!快報警!”小花語無倫次地衝進店裡,對著店員嘶吼,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他跌跌撞撞躲進洗手間,反鎖門,手抖著撥通了110。
門外,傳來了拖鞋拖地般的拖沓聲。
那把剪刀被拔了出來,一下、兩下,有節奏地、沉重地撞擊著洗手間的門板,聲聲敲在人心上。
直到警察趕來,小蘭才拿著剪刀,倉皇地消失在夜色裡。
後來小花才知道,那天早上,小美就被人推下了過街天橋,當場身亡。
小蘭搶走了小美的包,就是為了混淆身份,拖延警方確認身份的時間。
而警方調查後證實,小蘭早就摸清了小花住的小區和日常路線,原本是要和小花一同“殉情”。
幸好,小花早就離職結婚,搬離了那座城市。
故事講到這裡,敘述者長舒一口氣,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試圖掩飾情緒。
就在這時,他看著對面的聽眾,臉上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語氣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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