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褚秀兒知道親同桌的脾氣,挑著能說的說了幾句:“剛才是看到了灼灼的爸爸,才沒打招呼追出去的。”
“唐叔叔欠下一大筆債,打傷阿姨在逃債,之前一直沒有訊息,沒想到是跑到燕市來了。”
至於其他的……
交學雜費時總拖到最後一天的窘境、偶爾在學校裡被唐偉年借過錢的人家的孩子鄙夷時面無表情卻出血地掌心、高三某天突然一身是傷地拎著行李住校、高考剛結束就被討債的堵上家門……
這些是同桌慣常會省略的部分,褚秀兒自然也不會說。
女生只是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看向顧深和金長安的眼神也不太友好,“聽說唐叔叔年輕的時候長得好看,和人說話總是笑眯眯的,對劉阿姨也很好,結婚之後居然變成這樣,男人真是會裝!”
咔嚓一聲,學武術的淑女掰斷了碗口粗的一棵枯樹。
顧深:“……”
金長安:“……”
理智告訴他們,這時候最好不要反駁,保持沉默_(:3」∠)_
“啊啊啊——”
只有恰好回頭的村民發出尖銳的爆鳴:“那棵樹是我家祖墳的風水樹啊——”
褚秀兒:“啊這QAQ!”
唐灼灼也慢悠悠跟過來,聲音淡淡:“風水樹枯到樹心了找道長看風水,真孝順。”
村民:“……”
高師兄:“……哈哈,孩子氣、孩子氣。”
瞎說什麼大實話!
正午太陽太猛了,村民招呼大師們吃飯(也可能是尷尬),讓他老婆招呼幾個小孩,總之沒追究那棵‘風水樹’。
唐灼灼三人坐小孩那桌,沉默地扒了幾口飯,這家的女主人又過來了。
她有點不好意思:“我、不清楚幾位大師吃不得牛肉,娃兒,你們可以吃嗎?”
說著,端出一碟子野山椒牛肉。
野山椒的香氣霸道地佔領鼻腔,牛肉肉眼可見嫩的顫巍巍,表面包裹一層薄薄的汁水,讓人口舌生津。
鬱悶的三人緩緩地、緩緩地支稜起來:“可以!”
牛肉的分量不多,三個正能吃的少年筷子飛舞間,什麼唐偉年都已經忘到了腦後,友誼的小船也在夾到同一搓肉絲時差點翻了又翻。
女主人在旁邊看著看著忍不住笑起來。
唐灼灼搶到肉扒幾口飯,不期然對上女主人慈愛的視線,愣了愣問:“阿姨,你不吃嗎?”
女主人搖搖頭:“我等你們吃完,在廚房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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