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如同野火,瞬間在張玄心中燎原。
數百個氣井,每個下面都可能沉眠著一頭荒古大妖!
若真能喚醒,那將是一股足以橫掃諸天的恐怖力量!
九大神域的危機,頃刻可解!
幽無涯和天蝕老祖聞言,也是一震,目光灼灼地看向蛟兒。
若真能如此,那眼前的困境簡直不值一提。
然而,面對張玄熱切的目光,蛟兒卻緩緩搖頭,冰藍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瀾,只有一絲不容置疑的否決。
“你的想法,本宮明白。但,不可行。”蛟兒的聲音清冷依舊,帶著斬釘截鐵的意味。
“為何?”張玄急切追問,“道友能甦醒,證明那保護層並非絕對無法開啟。既然有法可開,為何不能喚醒其他同道?此乃關乎此界存亡之戰,亦是扞衛荒古尊嚴之戰,它們醒來參戰,豈非理所應當?”
蛟兒看了張玄一眼,伸出三根如玉雕琢的手指,徐徐道出三個理由:
“第一,本宮自信,加上你等三人,應對這所謂的第二批先遣隊,雖不敢言必勝,但周旋抗衡,護住此界核心,並非毫無希望。”
“本宮提前甦醒,本源雖有小虧,但真仙境界已然穩固,冰蛟一族的天賦神通與荒古戰法,絕非尋常真仙可比,那轉世魔尊或許棘手,但本宮血脈中對孽力、災厄自有剋制之法。”
“未到山窮水盡,何須行此釜底抽薪,動搖根本之舉?”
她的話語中帶著荒古真仙獨有的驕傲,那不是盲目的狂妄,而是基於對自身實力的清晰認知。
張玄張了張嘴,想反駁說,但看到蛟兒那平靜卻蘊含絕對自信的眼神,話又咽了回去。
他意識到,在蛟兒這種活了無盡歲月的存在眼中,或許眼前的危機確實還未到需要動用終極底牌的程度。
“第二,”蛟兒放下第二根手指,語氣變得嚴肅而深遠,“這些沉眠於氣井之下的,並非尋常妖獸。他們是荒古末期,我妖族乃至部分其他荒古強族,耗費巨大代價,封印儲存的火種。他們的使命,絕非為了應對當下某一場界域之爭。”
她目光彷彿穿透殿頂,投向無盡虛空:“他們的存在,是為了終極之戰——那場可能決定諸天萬界所有時代生靈最終命運,爭奪大道真正主導權的最終浩劫。”
“只有在那個時刻,他們才會被喚醒,為了各自族群,為了各自時代的延續,做最後一搏。”
“如今將他們喚醒,參與此界與兩大仙界的區域性戰爭,無異於殺雞用牛刀,更是對荒古先輩佈局的破壞,對未來終極之戰力量的嚴重削弱。”
“此乃因小失大,本末倒置,本宮提前甦醒已是意外,絕不能再拉更多火種提前涉險,消耗在非使命的戰場上。”
蛟兒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這是關乎族群乃至時代存續的大局觀,遠超一場界域存亡的範疇。
張玄、幽無涯、天蝕老祖都沉默了。
他們對終極之戰也有所瞭解,那是橫跨神古、聖古、荒古、當下四個時代的最終清算。
只有一個時代能夠勝出!
相比之下,九大神域與始魔淵、三清仙界的爭鬥,確實像是一場區域性衝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