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似乎想給張玄一巴掌,但手舉到一半,又無力地放下,只是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張玄捱了一記無形的眼刀,心中苦笑,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
他連忙補救:“是晚輩失言,那……便只有生下來這一條路了。”
蛟兒臉色稍緩,但隨即又罩上一層寒霜:“生下來?說得輕巧!你我身份修為懸殊,種族時代各異,未來遲早要分道揚鑣,各自為戰!”
“這孩子生下來,沒有名分,沒有歸屬,難道要讓他在這夾縫中艱難求生,揹負著尷尬的身份,承受無盡的非議和風險嗎?”
她說出了最大的顧慮。
一個金仙與真仙的私生子,還是跨種族的結合,在未來的亂世中,處境將何其艱難?
張玄沉默。
是啊,名分,歸屬,這是無法迴避的問題。
一個沒有名分的孩子,在任何地方都難以立足,更何況是在這危機四伏的修真界。
他看著蛟兒,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位高高在上的金仙前輩,而是一個為腹中骨肉未來憂心忡忡的母親。
一股莫名的責任感,混雜著對那未知小生命的複雜情感,湧上張玄心頭。
他咬了咬牙,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前輩,”張玄目光堅定,“既然孩子不能沒有名分,那我們就給他一個名分!”
“何意?”
“我們……結為雙修道侶。”張玄一字一句地說道,“唯有如此,這孩子才能名正言順地出生,擁有父母雙方的血脈傳承和道統庇佑。未來無論九域局勢如何變化,他都將是仙葫界界主與金仙蛟龍之子,無人敢輕易欺辱!”
“結為道侶?!”
蛟兒美眸圓睜,冰藍色的瞳孔中滿是驚愕,甚至有一絲慌亂。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本宮乃荒古冰蛟,金仙之尊,你……”
“晚輩知道!”張玄打斷她,“正是因為知道前輩身份尊貴,血脈非凡,晚輩才更要如此提議!”
“唯有正式的結侶契約,天道見證,氣運相連,方能讓這個孩子得到最正統的認可和庇護,這不僅是為了孩子,也是為了前輩您的清譽!”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未來……前輩所言分道揚鑣,未必是定數。至少眼下,我們是並肩作戰的盟友,共同守護九域的戰友。”
“有了這道侶之名,我們的聯盟將更加緊密,對九域的穩定也更有益處。”
“至於更遠的將來……事在人為。或許,這個孩子,會成為連線我們,乃至連線不同時代與種族的一道橋樑。”
蛟兒徹底愣住了。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有一個真仙期的人族男子,如此鄭重地向她提出結為道侶的請求,理由還是為了一個意外的結晶。
她心緒紛亂如麻。
理智告訴她,這太荒謬了,簡直是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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