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北話音剛落,御書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內侍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色慘白地跪在地上:“陛下!不好了!皇陵……皇陵出事了!”
國王猛地站起身,龍椅扶手被攥得咯吱作響:“慌什麼!說清楚,皇陵怎麼了?”
“守陵的禁軍傳來急報,”內侍聲音發顫,“半個時辰前,皇陵地宮入口突然出現異動,地面塌陷出丈許大坑,守陵校尉派人探查,卻被裡面衝出的黑氣吞噬,至今無一生還!”
蘇北心頭一沉,剛壓下黑白會的陰煞之氣,皇陵竟出事了。
皇陵中安葬著玄天國曆代先帝,地宮深處藏有鎮國玉璽和龍脈氣運,絕不能有失。
“陛下,臣請立刻前往皇陵!”蘇北躬身請命,“皇陵地勢險要,若真有邪祟侵入,拖延片刻便多一分危險。”
國王當機立斷:“準!朕賜你尚方寶劍,可調動沿途所有駐軍,再將這幅皇陵秘圖給你。”
他從暗格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羊皮地圖,“這是先帝命欽天監繪製的地宮全圖,標註了機關和主墓室的位置,你務必保住皇陵龍脈!”
蘇北接過地圖,只見上面用硃砂標註著蜿蜒的通道、交錯的耳室和位於中心的主墓室,角落處還註明了“水銀河”“流沙陣”等機關的分佈。他將地圖收好,拱手道:“臣定不辱使命!”
半個時辰後,蘇北率領五百禁軍精銳從皇城出發,快馬加鞭趕往皇陵。
皇陵位於城外五十里的龍山,沿途需經過三道關隘,尋常車馬需半日路程,他們催馬疾馳,終於在兩個時辰後抵達龍山腳下。
守陵的禁軍早已在山口等候,校尉見到蘇北,立刻上前稟報。
“將軍!一個時辰前地宮入口突然塌陷,我們試圖封堵,卻發現坑底有黑氣翻湧,派下去的十名士兵剛靠近就被黑氣捲走,連屍骨都沒留下!”
蘇北翻身下馬,走到塌陷處。只見地面裂開一道數丈寬的口子,深不見底,黑色的霧氣從坑中緩緩升起,帶著刺骨的寒意,靠近時能聽到隱約的嗚咽聲。
他取出火把靠近,火焰竟詭異地變成青綠色,搖曳不定。
“這黑氣與黑石城祭壇的陰煞之氣相似,卻更精純。”蘇北蹲下身,用劍鞘挑起一點黑氣,“但皇陵有龍脈鎮壓,按理說不該有如此濃重的陰煞。”
他展開皇陵地圖,對照地形檢視,“入口塌陷的位置,正好是地宮的明渠入口,這裡本有三道石門和千斤閘守護,絕不可能自行塌陷。”
“將軍,要不要派人下去探查?”親兵問道。
蘇北搖頭:“黑氣未散,貿然下去只會白白送死。先派人在周圍佈防,嚴禁任何人靠近,再找附近的石匠,打造百丈長的鐵鏈和吊籃,我們從明渠通道進入。”
石匠很快帶著工具趕到,禁軍士兵砍伐松木製成吊籃,用鐵鏈固定在坑邊的古樹上。蘇北讓人將符咒貼在吊籃上,又在鐵鏈上塗抹硃砂,做好萬全準備。
“我先下去,你們隨後跟上,保持三十丈間距。”蘇北檢查完裝備,率先踏入吊籃。親兵搖動絞盤,吊籃緩緩下降,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黑氣越來越濃,耳邊的嗚咽聲也愈發清晰。
下降約五十丈後,吊籃落在堅硬的地面上。蘇北點亮火把,發現這裡是地宮的明渠通道,原本用於排水的磚石結構已被破壞,牆壁上佈滿抓痕,像是被巨大的力量強行撕開。
通道兩側的長明燈早已熄滅,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他對照地圖前行,通道盡頭本該是第一道石門,此刻卻只剩下滿地碎石。
石門後的甬道里,散落著數具禁軍的屍體,他們面色青紫,七竅流血,身上沒有明顯傷口,顯然是被陰煞之氣所傷。
“將軍,這裡有守陵士兵的令牌。”親兵撿起一枚染血的令牌,“看屍體僵硬程度,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個時辰。”
蘇北蹲下身檢查屍體,發現他們的脖頸處有細小的針孔,針孔周圍的皮膚呈青黑色。
“不是陰煞之氣直接致死,是中了毒。”他用刀尖挑開針孔,“這是腐心針,見血封喉,是南疆的毒術,怎麼會出現在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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