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先生從椅子上站起來,朝蘇北點了一下頭。蘇北也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
趙先生重新坐下,看著蘇北說:“我聽老洪說你拜了魏先生為師。”
“是。”
“魏先生的功夫路子,在天京城裡獨一份,你能拜他為師,是你的福氣。”
蘇北站著沒有說話。
趙先生又開口說:“我今天來不是來求你做東西的,我是來跟你說一件事。”
“你身上那件鐵甲,老洪雖然替你擋著,但天京城裡盯著它的人不止一家,你出了洪武堂的門,往東走三條街是巡城司,往西走兩條街是長河館,往北走一條街是飛雲堂,這些地方的人都想看看你那件東西到底是怎麼用的。”
蘇北看著他,等著他說下去。
趙先生把目光從蘇北身上收回來,端起手邊的茶碗喝了一口:“我趙某人在天京城裡住了幾十年,雖然不管事,但認識的人不少。”
“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你以後在天京城裡走動的時候,如果遇到什麼麻煩,可以來找我。”
蘇北看了看洪老爺子,洪老爺子坐在書桌後面沒有說話。
“多謝趙先生。”蘇北說。
趙先生擺了擺手:“不必謝,老洪跟我說了你的事,我幫你是看老洪的面子。”
他說完站起來,朝洪老爺子拱了一下手:“老洪,我走了。”
洪老爺子站起來,把趙先生送到書房門口,蘇北站在書房裡沒有動,過了一會兒洪老爺子回來說。
“趙先生是天京城裡老一輩的人,他跟你說了那句話,就等於在天京城裡替你遞了話。”
蘇北站在書桌前,想了想:“他知道我身上有外骨骼?”
“他知道,但他不會動那個心思,他跟魏先生一樣,年紀大了,對這些東西沒興趣,他能幫你擋一些人的心思,那些武館的人看他動不了你,也就不會再來了。”
蘇北站在那裡,把這句話在心裡放了一下。
洪老爺子在椅子上坐下來,拿起桌上的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你最近在魏先生那邊練得怎麼樣?”
“魏先生讓我打了幾次,說我跟不上他的加速。”
“跟了兩天,讓我站在圈裡跟他打,他打過來的時候半路加速,我能讓開一兩次了。”
洪老爺子把茶杯放下,看了蘇北一眼:“魏先生那個加速,是他那門功夫的核心,你能跟得上他的加速,你就有了跟人打的資格。他教了你多長時間了?”
“二十多天。”
“二十多天就能跟他的加速,你練得不算慢。”
蘇北站在那裡,沒有接話,洪老爺子沒有再說什麼,朝他擺了一下手,蘇北轉身出了書房。
他走在回住處的路上,腦子裡在想趙先生說的那句話,趙先生說的話其實很明白,他能在天京城裡替他擋事,是因為洪老爺子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