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北坐在凳子上，他看著王捕頭，過了兩息才開口說了一句：“王捕頭，你這麼做，長河館那邊會不會有話說？”
“有話說也由著他們說，巡城司收東西是按規矩收的，還東西也是按規矩還的，你打贏了長河館的人，用的是空手，跟鐵甲無關，那這件鐵甲就沒有必要再封著。”
王捕頭說到這裡，從椅子上站起來，把凳子往旁邊踢了一下，揹著手走到院子中間，背對著蘇北又說了一句：“你拿著走就是了，有人要問，就讓他來找我。”
蘇北沒有再說什麼，他站起來，彎腰把桌上的鐵甲一件一件拿起來，往身上穿，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臂，把頭盔從頭上摘下來夾在腋下，朝王捕頭的背影說了一句：“多謝王捕頭。”
王捕頭沒有回頭，站在院子中間擺了擺手。
蘇北轉身走出了巡城司的院子。
他走在回洪武堂的路上，外骨骼穿在身上，從外面看不出什麼，衣服遮著，只有走在太陽底下的時候鐵面的暗藍色偶爾會從袖口和領口露出來一點。
他走得不快，路上有人認出他來，多看了兩眼，但沒有上來搭話，蘇北也沒有停步，一路走回了洪武堂。
蘇北穿過練武場的時候，錢教習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看到他腋下夾著的頭盔，沒有說話，只是朝他點了一下頭。
蘇北回到住處，關上門，把頭盔放在桌上，把外骨骼恢復到薄皮狀態，然後坐在床邊，把今天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王捕頭提前把鐵甲還給了他，這件事他沒想到。
他原以為要等到半個月期滿才能拿回來，沒想到王捕頭主動讓他來取，王捕頭說得很清楚，是長河館那些人主動挑釁四倍的，蘇北只不過是防身而已。
蘇北坐在床邊，把兩件事放在一起想，外面有人敲門，他站起來開門，洪老爺子站在門口。
洪老爺子沒有進門，就站在門檻外面，看了蘇北一眼：“鐵甲拿回來了？”
“拿回來了，王捕頭讓我去取的，說提前還給我。”
洪老爺子點了一下頭：“他跟你說了什麼？”
“說長河館的人先動的手，鐵甲就沒有必要再封著了。”
洪老爺子聽完這句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
“你能空手打贏長河館四個人，以後天京城裡沒有人再敢說你靠外物。”
蘇北站在門裡，沒有說話。
洪老爺子看著他，過了一會兒又說了一句：“你下一步怎麼打算？”
蘇北站在門口，他想了想，開口說了一句：“老爺子，我想離開洪武堂。”
洪老爺子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現在身上有鐵甲的事，天京城裡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長河館跟我結了樑子，以後他們在暗處盯著我，我在洪武堂住著，早晚會把事情引到洪武堂來。”
“你怕洪武堂受牽連？”
“我是不想因為我，讓洪武堂跟長河館結仇，長河館動不了我，但他們要動洪武堂的弟子，有的是辦法。”
洪老爺子站在門口，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了一句：“你決定了？”
“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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