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浸染著滿目瘡痍的戰場。
千米寬的巨坑中，白袍戰神狼狽躺臥，銀白戰甲佈滿裂痕，昔日流轉神光的衣袍如今沾滿血汙與塵土。
耳畔傳來人族將士震天的歡呼，那聲音如利刃般刺穿她的耳膜，讓她原本蒼白的面容更添幾分苦澀。
體內的神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散，經脈如同破碎的琉璃，每一次氣息流轉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曾讓她縱橫星河的時間游龍之力，此刻已消散得無影無蹤——在剛才與葉長歌的交鋒中，那道蘊含著時間法則的本命神通，被對方一劍劈開，連帶著她的道基都被震得粉碎。
“人族，縱使我等戰死，萬族薪火不滅，總有後來者居上，覆滅爾等！”白龍戰神的聲音冰冷如霜，帶著不甘與決絕。
她緩緩撐起殘破的身軀，骨骼發出“咯吱”的悲鳴，每一次起身都像是在與死神拔河。
蒼白的臉頰上，一雙眸子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死死盯著坑邊那道挺拔的黑色身影。
“哈哈，你是想搞笑嗎？”葉長歌的笑聲低沉而冷冽，如同來自九幽深淵，
“待我滅了萬族餘孽，便以通天傀儡術統御宇宙。
你們的傳承會被抹去，文化會被焚燒，功法血脈、武技神通，所有屬於萬族的印記都將化為飛灰。
你告訴我，斷了根的種族，如何能有後來者？”
冰冷的話語如同一盆冰水，澆滅了白龍戰神眼中最後的希冀。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話語被鮮血堵在喉間。
下一刻，她的身軀開始變得透明，一道道金色的能量光點從毛孔中逸散而出，在風中微微閃爍，最終化為虛無，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
就在此時，蒼穹之上烏雲匯聚，暗紅色的血雨毫無徵兆地灑落，帶著淡淡的腥味，彷彿是天地對萬族戰神隕落的哀悼。
“哼，不過是些虛妄異象，也敢在我面前作祟？”葉長歌抬眸盯著蒼穹，眼神銳利如劍，彷彿在跟無形的天道對話，“在下血雨？我不介意連這所謂的天意一起碾碎，滅了你的意志！”
此言一齣，天地間驟然寂靜，隨即爆發出萬族修士的譁然。
“人族好生猖狂！他難道真的認為自己已經無敵於天下了？”
“就是！天道威嚴不可侵犯，他也配叫板？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瘋了，這人族必定是瘋了！如此褻瀆天意，人族這是在自取滅亡！”
各種譏諷、憤怒、難以置信的聲音從萬族殘存的陣營中響起，一道道目光匯聚在葉長歌身上，有怨毒，有恐懼，也有不屑。
然而葉長歌對此置若罔聞，只是負手而立，黑袍在血雨中獵獵作響，周身縈繞的金色神芒將雨滴隔絕在外，不染半分塵埃。
“猖狂！”
一聲蘊含著無上怒意的呵斥驟然響徹天地，如同驚雷炸響，震得無數修士耳膜出血，心神劇震。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從天而降，如同泰山壓頂，瞬間籠罩了整片戰場，人族將士們臉色驟變，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哼！
葉長歌眼中寒光一閃，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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