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觀戰亭上一直沒有傳來命令,不少修行者不解地看向那邊,有些世家子紛紛向身邊的隨從低語,姬嘉樹看得清楚,這些人是準備向東方儀施壓。
不過東方儀不動手,有別的原因。
許滄海抱著許冰清落在觀戰亭的露臺上,看了一眼被趙暮人壓下手的東方儀。
“陛下……”
東方儀神色很複雜,他也不願下手,只是想要暫且封住那個少女的行動,但沒想到他剛剛伸出手,卻被一邊的趙暮人攔住。
“再等等。”趙暮人死死盯著遠處大陣中渾濁的風暴,喃喃開口,“再等等。”
“陛下,不能再等了啊!”
觀戰亭外的露臺上,老臣們已經跪了一地,剛剛還有德高望重者要去撞柱,趙暮人卻充耳不聞,東方儀只能尷尬地用真元攔下了沒死成的老臣。
東方儀很清楚,如果大陣真的破裂危及百姓,趙暮人接下來就要承受世家和史官的口誅筆伐。
這壓力實在太大了。
他準備出手,也是為了趙暮人著想,卻沒想到平素穩重的君王卻衝動地抓住了他。
“陛下,你……”
“再等等,她……”有汗從趙暮人額角滑下,下一刻,他睜大眼睛。
東方儀一怔,隨著他目光看去,老人渾濁的眼睛,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臺下的民眾尖叫著,大陣邊的陣師看著即將破裂的大陣露出絕望的神情,然而下一刻,他們手下的壓力一輕。
桂花樹下,李稷的黑眸如燈火亮起。
大陣中滅世般激烈的風暴,居然一點點平息了。
不,不是平息,而是壓縮。
姬嘉樹怔怔看著原本狂暴的氣息越縮越小,風沙落下,煙塵散盡,露出那個站在石臺中央的少女。
她的腳下是累累的劍痕,身上佈滿灰塵和裂口。
沒人知道在風暴的中心她都經歷了些什麼。
嬴抱月臉上有著被砂石擦破的痕跡,灰撲撲的,唯有一雙眼睛,明亮如星。
“那般狂暴的氣息……她難道馴服了嗎?”
修行者們愕然看著這一幕。
高階修行者都能察覺到,剛剛臺上有兩股水火不容的氣息陷入了狂亂,那份扭曲碰撞足以將神舞境修行者撕成碎片,臺上的少女卻依舊站在那裡,身上的氣息也並沒有上升。
“自己……停止了破境?”
高階修行者喃喃開口,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此時原本肆虐周圍的風暴,的確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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