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膽量真是連我都要敬佩,但不要做無用功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地階想要保護天階的。”赫連晏舉起沾血的五指,拔出腰邊的短槍,微微一笑,“還是說要我將你一起劈開呢?”
嬴抱月沒有後退,只是緩緩摸上地面上的紅蓮劍。
“這把劍……”赫連晏眯了眯眼睛,喟然一笑,“剛剛的流火很漂亮。”
可以的話,他還想再看一次。
但恐怕沒有機會了。
“你恐怕沒有力量再點燃劍火了吧?”赫連晏嘆了口氣,看著握劍的手指都在痙攣的嬴抱月,微微搖頭,定定地看向她,“讓開。”
此人極少有這麼認真的眼神,嬴抱月的心頭微震。
“不用我說你應該也知道,你要真擋在這裡,不過是多了一具被我踩在底下的屍體。”
赫連晏淡淡開口,槍尖指向她的眉心。
這個女子,是他這趟任務路上,最大的意外。
“讓……開。”
這個聲音不是赫連晏,居然是李稷。
嬴抱月感覺到身後李稷正在掰她的肩膀,她瞳孔微縮,卻沒有動。
不能被奪走。
這一刻她心中湧起的感情彷彿都不屬於她自己,李稷身體內那東西的氣息她沒有絲毫的熟悉,但嬴抱月心中有個聲音一直在響。
不能被奪走。
不能被奪走,不能被發現,不能被利用。
不然就完了。
什麼完了?
嬴抱月不明白,但最後的時刻已經到來,赫連晏的碧瞳變得像冰塊般冷酷,就在嬴抱月以為他要刺下之時,一隻乾瘦的手卻握住了她的肩膀,死死往旁邊撥去。
是赫連晏,他沒有一槍刺下去,而是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想要把她從李稷面前剝離開來。
嬴抱月愕然,她同樣抓住了李稷的肩膀,拼上了所有的力氣。
“赫連,你在幹什麼?”
臺下傳來一個西戎人冷冷的聲音,嬴抱月記得這個聲音,是自稱淳于夜的西戎翟王。
赫連晏手臂微震,閉了閉眼睛,舉起了手中的槍,斬向了嬴抱月的手臂。
看著那柄雪亮的槍就要刺下,臺下呆住的民眾和修行者們發出了尖叫。
觀戰亭外的許滄海全身氣息波動,感覺身上壓力再一次變重,那份藏在暗地裡的力量都集中到了一瞬。
看著遠處即將被刺中的少女,他眸光微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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