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烈而磅礴的殺氣與真元像是一層厚厚的大衣罩在她的身上,最剽悍的大漢在她面前後背都滲出冷汗。
在這個時候,姬清遠才明白之前其他武官喊的那句“居然沒有隱藏氣息”是什麼意思。
九歲的少年才明白,原來她之前每一次見他,其實都隱藏了自己的氣息。
而眼前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他獨一無二,母親傾盡一切培養出的,天賦異稟的姐姐。
在霜雪下,姬清遠看著那名少女緩緩抬起頭來,斗笠下比霜雪更美的容貌在瞬間點亮整個天地。
月光可以很溫柔,也可以很冰冷。
少女在漫天雪花下靜靜拔出腰邊的長劍,伴隨那道比月光更利的劍光而出的,是她鋒銳到極致的氣息。
“姬墨,好久不見。”
姬清遠看著那名少女手執長劍,對自己父親如此說道。
雖然年幼,姬清遠也是個修行者,還是個等階不低的修行者,那位少女唯獨對他沒有敵意但那一瞬間他的腿都有些發軟,而他身後不少境界稍低的修行者已經純粹被這氣息給壓倒了。
這是姬清遠第一次接觸到頂級修行者外放的真氣,他還不曾瞭解這樣巨大的壓力代表什麼,但下一刻他就知道了。
因為他的父親開口了。
龐大的真氣下,南楚國師成為真氣汪洋中唯一不動如山的存在。被那名女子的真元壓制的其他護衛武官,看著靜靜站在最前方的那個黑衣男子,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全都拼命往那個男人身後擠。
畢竟那個女子再強不過地階巔峰,肯定是依靠名劍甚至是那個師父的法寶才如此駭人,她再強也抵不過太年輕,在南楚國師面前依然是一螻蟻小輩,翻不出什麼風浪。
但下一刻,被其他修行者當做倚仗的男人的一句話卻打碎了這些人的慶幸。
姬墨靜靜凝視著臺階下孤身一人的少女,靜靜開口。
他的第一句話是——
“你登臨天階了?”
其他旁觀的修行者一僵,不等他們反應,臺階下那名執劍的少女點了點頭。
“嗯。”
不管旁觀者的愕然,兩個彷彿身處不同世界的男女之間的對話自顧自進行了下去。
“什麼時候?”
南楚國師平靜問出了其他所有人的疑問。
登臨天階是極大的事,不僅會驚動獸神,整個修行界都會有所反應,不到半天就會傳遍天下,所以不可能有哪個修行者登臨天階還能遮掩住。
但眼前這位少女,在眾多修行者的記憶裡的確還是等階四。
她到底……
下一刻,面對男人的問題,眾人聽見那名少女靜靜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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