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發生什麼了……”
“北魏的王子和前秦的公主……”
“這不是在做夢吧?師長們怎麼都不說話?沒人阻止?什麼情況這是?”
“二殿下也不說話……春華君呢?”
“國師夫人……算了,國師大人不在這簡直就是亂套了!”
看著高臺上對面而立的少年少女,整個南楚御禱省也亂成了一團,但就在那一聲鐘聲響起之時,幾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因為不管怎麼說,眼前這樣的一場對戰,可不是一般情況下能看到。
實在是太異常,南楚御禱省會場內,氣氛一時變得極為凝重詭異。
如果不是能進入會場的人有限,可以說是舉世矚目。
在一片死寂裡,響起那個少年已經被很多人熟悉的興奮陶醉的笑聲。
“沒想到這一次來中原,居然能和前秦的公主玩上一場,”耶律齊舉起染血的彎刀,他臉上是熟悉的笑,但下一刻那個看上去臉上還帶有稚氣的少年將帶血的彎刀貼到了自己的臉上。
這個動作看上去非常血腥,高臺上頓時飛下兩聲女子的尖叫聲。
聽著母親和葉靜姝的尖叫,姬嘉樹瞳孔微縮。
不光是因為這個足以讓中原人不適的動作,更可怕的是隨著這個動作,一股難以想象的氣息從那個少年身上溢位。
姬嘉樹沒有去過邊關,但他卻無比清楚這份氣息代表著什麼。
是殺意。
真實而血腥的殺意。
嬴抱月看著面前少年,目光微動。
如果說這世上她對什麼氣息最為熟悉,那便是殺氣。但此時此刻她熟悉的不光是這少年身上的殺意,還有他這個動作。
以這少年的年紀她本以為看不到這一幕,卻沒想到這個北魏王的幼子,也曾在凍土上賓士過。
耶律齊的這個動作,是北魏鐵騎殺敵前會做的動作。
她沒想到,在那麼多年後,她居然會在這種地方,這樣的場合,再一次見到這個動作。
嬴抱月微微抬起頭,看向天井上透下的天光,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
“怎麼?嚇到了?”看著眼前神情終於第一次出現波動的少女,耶律齊將彎刀從臉頰上拿下,露出染血的面龐,為了更顯猙獰他甚至想舔上一口,肯定能更加恐嚇到女人們,但他對血的味道還是有點討厭還是算了,這樣的面容已經足夠。
他將滿是血汙的臉朝向嬴抱月,得意一笑,“別太在意,這是我們那邊的風俗,中原人可能有點不習慣。”
然而他面前的少女像是完全不在意他臉上的血汙,眼底波動一縱即逝去,嬴抱月只是淡淡看他一眼。
“我知道,”她淡淡道,“但你這說法好像北魏不是中原一般。”
“不要忘了,”嬴抱月靜靜凝視著高鼻深目少年臉上的血汙。
“北魏,在永夜長城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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