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宛如之前他為南楚奏樂之時的重演,祭臺周圍的民眾紛紛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
“春華君?”
“不會吧?難道是鬼迷心竅了?”
“春華君真要為秦人奏樂?”
“噓!別瞎說,春華君還什麼都沒說呢!”
但就在這些質疑中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聲音,有人低聲提到,“話說這前秦公主和春華君不是有婚約麼……那這奏樂也不是不可能罷……”
但這個聲音被其他的聲音蓋下。
縱然民眾和修行者多有不解和震驚,但就在姬嘉樹向祭臺走來之時,所有人卻依舊自發地散開,給他讓開一條道路。
“不愧是春華,”高臺上姜元元笑道,看向一邊的夢陽先生,“話說主考大人居然不阻止他麼?”
“那孩子自有分寸,”夢陽先生睜開眼睛,“況且他還不是沒答應麼。”
姬嘉樹的確還沒答應,看著一步步向祭臺走去的少年,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準備做些什麼。
包括祭臺上忐忑的前秦修行者們。
姬嘉樹靜靜登上祭臺向站在邊緣的嬴抱月走去,而就在這時南楚禮官忽然擋在二人之間。
“春華君,還請謹言慎行。”禮官冷冷道,“水火不容,秦與楚之間不能相容,楚人也不能助長秦人的……”
“水火不容嗎?”而就在這時嬴抱月忽然笑了一聲。
“雖然不知這位大人為何如此激動,”嬴抱月笑了笑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修行者們道,“但南楚現如今還堅持水火不容這個說法,是不是有些奇怪?”
“如果真的水火不容的話,那我是什麼?”嬴抱月淡淡道。
在她面前站定的姬嘉樹微微一怔,其他人正大放厥詞的修行者們一愣。
“誰還記得我是個和親公主來著?”嬴抱月忍不住失笑道。
雖然這個婚約不是她的本意,前秦的這場和親像是一場笑話,但是……
“我還在南楚一天,我的這個身份就是秦楚相融的證明,”嬴抱月笑了笑道。
都和親了民眾還扯什麼水火不容,某種意義上能看出嬴晗日和親舉動的失敗,但退一萬步。
雖然這份和親名存實亡,但這名還在呢。
“我還沒死呢。”嬴抱月道。
周圍原本義憤填膺的南楚修行者猛地一愣,寒意從脊樑躥起,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這道理一旦被點出,就難以反駁。
包廂中北魏聖女長長的指甲扎入掌心。
原本以為要冒著無數爭議和指責才能走到她的面前,卻沒想到她自己出手就解決了這些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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