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萬籟俱寂的時刻,一個少年卻行走在黑暗中。
白日里熙熙攘攘的會戰臺下此時空無一人,但那個少年靜靜站在臺下,像是在等什麼人。
“你來了,果然守時。”
這時從臺下轉出另外一位少年,有淡淡的月光打在他的臉上,露出他出眾的容顏。
“你是一直在這等,還是提前到的?”
月光下趕來的這位少年容貌就沒有這麼出眾了,不提容貌,臉頰的幾道傷疤就奪走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但他卻渾不在意,只是靜靜注視著這個從高臺下走出的少年,開口喚出了今夜約他至此之人的名號。
“春華。”
姬嘉樹聞聲看向面前赴他私會的少年,“我該怎麼叫你?”
“之前在稷下之宴結束的時候我就說過,我現在是莫華,”莫華注視著眼前的少年淡淡開口,“當然還是莫華。”
“好,莫華。”姬嘉樹也淡淡應道,“我也是剛到。”
為了不被任何人察覺到行蹤,他是先和國師府眾人回到了國師府,才重新趕回這裡,赴他和此人事先約定的會面。
“沒想到你在對戰結束之時居然透過私語約我這個點在這相見,”莫華注視著眼前少年的眼睛,“到底有何貴幹?”
明日就是決戰,要是其他人他絕不會理睬,但偏偏這個人已經猜出了他的真實身份,讓他不得不有所忌憚。
姬嘉樹沒有立即回答他,只是抬頭看向天上月光。
莫華也隨之看去,觀之一怔,“今夜的這個天象,還真的有些特別,我記得這叫做……”
“雙星伴月,又叫金木合月,”姬嘉樹道,“太白星、歲星和月同時出現在夜空中,很是難得,可以說十年一遇。”
姬嘉樹注視著天上月亮邊的兩顆明亮的星,太白星屬金,為金星,歲星屬木,為木星。
“金木合月?”聽到他的話莫華若有所思,“金木養水,那今夜的天象倒是專門適合水法者修煉的天象。”
這樣的話倒是也不難理解,為什麼是如此特別的天象,但稷下學宮和修行界都沒什麼人重視。
因為這片大陸上水法已經式微,也沒幾個水法者用得上這天象了。
只不過想起今日突入最後一日唯一的那個女子,莫華的臉色又嚴峻起來。
“我記得你那位未婚妻就是水法者,”他冷冷凝視著面前的姬嘉樹,“你是想告訴我,今夜這天象剛好適合她療傷麼。”
“就算沒有這天象,她受傷恢復的速度都比一般人要快,”姬嘉樹道,“我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都被嚇了一跳。”
莫華聞言一怔,說實話這樣的人他只在戰場上見過,只不過那個少女……
“你……”他皺眉看向三更半夜找他出來的少年,“你到底找我來是想和我說些什麼。”
“要讓人知道春華君在決戰之夜前居然約人私會,你的名聲也是不想要了,”莫華皺眉開口。
“我可比不上你,”姬嘉樹注視著面前臉上帶傷的少年,淡淡開口,“和你做下的這些事比起來,我要正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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