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姬清遠看向她,艱難開口,“你不記得?”
“記得什麼?”她疑惑問道,而看到她這個反應,面前男人眼中情緒更加複雜。
下一刻他深吸了一口氣,“我換一個問法。”
姬清遠死死盯著嬴抱月的眼睛問道,“你收過徒弟?”
嬴抱月一怔,隨後毫不猶豫地搖頭,“沒有。”
她是失憶一年不是十年,雖然有記憶上的空白,但徒弟這種東西,可不是一年就能教出來的。
況且以孟施的年紀,自己死的時候她最多七八歲,而要接觸高階劍法至少要十歲以上,端看這時間差就不可能。
姬清遠也覺得不可能。
“可為什麼……”他頓了頓咬牙開口道,“這小子的劍法會和你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嬴抱月一愣,隨後想了想道,“雖然聽說我用過的劍法的劍譜都被銷燬了,但應該會有點漏網之魚吧。”
“不光是劍法!”然而姬清遠聞言深吸一口氣,“他拿劍的習慣和模樣都和你一模一樣!”
拿劍的習慣?模樣?
“你就不覺得,他用的這劍法看著有那麼一點彆扭嗎?”姬清遠問道。
嬴抱月想了想,“的確有那麼一點。”
雖然大部分情況下都很巧妙,但有些時候用劍的角度有點彆扭,像是和他的手過不去似的。
“那是當然會彆扭了,”姬清遠看向嬴抱月纏著繃帶的右手,輕聲開口,“因為誰能想到,某人上輩子最擅長的是左手用劍。”
嬴抱月一愣,而她身邊的姬清遠抬起頭看向走下會戰臺的少年,和握在他右手的劍。
少司命林抱月當年用劍有一個特別之處,就是擅長左手用劍。
姬清遠知道她在寫劍譜的時候是會配合尋常人的右手劍將一些特點改過來。
而孟施雖然是右手用劍,卻沒有改那些左手劍的習慣,故而有些彆扭。
這個人……不是跟著劍譜學的。
姬清遠眸光深了深。
相似的不光是劍法,還是對用劍方式的模仿。
唯獨左手用劍真不是一般人能改過來的,所以才留下了這樣的痕跡。
但無論是出劍的角度,習慣,時機,還是模樣,孟施宛如復刻了當年她的身影。
哪怕是他,都不曾記得這麼多細節。
彷彿有人曾經一眼一眼,將那個在他眼前揮劍的少女的身影印入心底,借他人之身重現世間一般。
孟施所學的不是過去的火法劍,而是真真切切的,屬於這個女子的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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