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稷之所以會把趙光推出來,恐怕是覺得自己國師養子的身份不夠高。在南楚退婚之後,有一個比原本婚約者身份更高的郡王求親,更能保全前秦的面子。
這只是一場幫助,並不涉及嫁娶。
不是她想嫁誰的問題,問題是……這兩人真的想娶她嗎?
換言之就是……人家趙光都不見得想娶她,她哪裡來的資格去挑選他?
不管出於何等目的,他們都用行為保護了她。
就像當初的那個人一樣。
“所以……”姬嘉樹微微握拳,看向面前少女的眼睛問道,“你的意思,都可以是嗎?”
沒有資格挑選,那就是在如今的情況下,她都可以。
說實話……是如此。
畢竟最終哪一個她都不會嫁。
“如果只是結下婚約,哪一位對前秦而言都是上好的姻緣。”嬴抱月靜靜道,“所以我沒有資格選擇。”
只是對前秦而言。
李稷聽到她的話眯起眼睛。
他一開始就知道她不會選擇,她覺得她沒有資格是因為別的原因。
“只是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嬴抱月看向對面尚且不知道那個約定的趙光,“如果結下婚約,那麼成婚的時間我只能接受在……”
“在一年後是嗎?”不等她說完,李稷淡淡開口接道。
嬴抱月一怔,對面的姬嘉樹也一怔。為什麼這個男人會知道嬴抱月私下曾和他說過的這個時限?
一年。
姬嘉樹原本以為是嬴抱月想要專心參加初階中階大典和可能出現的高階大典,所以才提出成婚時間推遲。
只是現在……
一年……這個少女身上難道會發生什麼嗎?
又是這個年限。
高臺下歸辰聽到也微微一怔。
然而趙光聽到卻一個激靈,瞬間明白了嬴抱月是在顧忌什麼。
他看向他神情平靜的兄長,看來李稷早就明白。
李稷並不是草率到想拿弟弟的婚事做人情,而是他自己早就知道,這個少女在一年之內根本不會嫁給任何人。
前秦長公主嬴抱月不會嫁給任何人……在她確認自己真的能活下來之前。
李稷注視著她深吸一口氣,“我們東吳沒問題,可以接受這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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