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去送她麼?”
清安院內,姬清遠靜靜坐在書案前看書。聽到男人的聲音,他握著書卷抬起頭看著站在書房門口男人臉上厚重的面具。
“你不是也沒去麼?”姬清遠低下頭重新看著書卷上的文字,淡淡開口,“東吳的……昭華君。”
“我並沒有送她的理由,”李稷站在門檻外淡淡開口,“我們本沒有任何關係。”
他們只是萍水相逢的旅人,偶然在旅途中遇見,因為互相的不忍心出手相助有了牽絆,但人情還完就什麼都沒有了。
“那我也沒有,”姬清遠抬頭看著門口將真容掩在面具後,過於強大卻堅持著一個執念的男人靜靜道,“她是我弟弟的未婚妻。”
“是嗎?”李稷道,“可是她似乎也想你一起去。”
這男人對自己身上的事不敏銳,對其他人的事那麼清楚是要做什麼?
“她也想和你一起去,”姬清遠抬頭淡淡地看他,“可你發現了麼?”
李稷面具裡眸子愣了愣,隨後道,“沒有。”
本來這也是不可能的事。
從始至終嬴抱月就沒有說過一句這樣的話。哪怕挾恩讓他這個天階去當個護衛的話都沒有提過一個字。
姬清遠說完這句話就低頭繼續看書,這話顯然也是此人說來嗆人的,顯然當不得真。
“姬大公子說笑了。”李稷道,隨後他看向姬清遠道,“在下這次是來向這個院子的主人告別。”
既然趙光已經離開,他也就沒有留在清安院的理由。
“是嗎,你要走了?”姬清遠聞言重新抬起頭。
“這些天承蒙姬大公子和姬小姐的照顧,”李稷向姬清遠行了一禮。
“談不上照顧,”姬清遠神情複雜地開口道,“先前不知昭華君和郡王身份,多有怠慢。”
“那是我等刻意隱瞞,”李稷靜靜道,“姬大公子已經足夠照顧。”
“那麼,就此別過。”說完他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地轉身準備離開。
“你之後……要去哪裡?”男人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姬清遠注視著門外這個被東陵郡王一直稱作“二哥”的男人的背影,只覺他身上實在有太多秘密。
東吳只有兩個王子,為什麼趙光要稱他為二哥?
東吳國師明明姓東方,這個男人為什麼一直自稱自己姓李?
即便同在一個屋簷下那麼多天,但這個男人身上的秘密卻並沒有揭露多少。
這位如今山海大陸上最年輕的天階,到底在追尋這什麼?
李稷聞聲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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