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下靜極了,少年的手掌感受到了微微的清風。
以高階修行者敏銳的五感,他感覺到那個女子瞬間看向他的方向,氣息微頓,隨後向他走來。
他應該是在那個女子下水找劍之後才被衝上來的。
少年冷靜地判斷著,藏在身下的手掌手指微動,已經慢慢摸到了他鎧甲之下的一柄短刀。
他身體中的真元正在急速運轉著,下一刻他屏住了呼吸。
他修煉過閉息之術,在尋常人看來,他此時只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那個女人眼裡也不例外。
少年感受著那個少女向他走來,她的腳步很輕,他的耳朵甚至能聽到她頭髮絲上滴下的水滴聲。
隨著她靠近,他靜靜握緊身下的短刀。
雖然渾身無法動彈,對方還握著長劍,但他卻心靜如水。
這個女子的境界,比他低太多了。
他曾無數次在這種狀態之下反殺過想要殺他的人。藏在死人堆中殺人,本就是他的特長。
他知道他有一個優勢,那就是帶著面具。
尋常人看到他這樣一具屍體,第一時間都會下手去掀他的面具。而就在對方伸手去掀他面具的那一瞬間,他就能抓到機會,將人一擊反殺。
這個女子也不例外。
這冰冷的潭水和深淵懸崖不能殺了她,但她會死在他的短刀之下。
就像草原上最好的獵人,少年躺在岸邊緊閉雙眼靜靜地等待著。
他感覺到那個女子已經走到了距離他只有一臂寬的距離了,再靠近一寸,他就可以出刀了。
然而,他沒有等到。
男人感覺到身邊人蹲了下來,但卻沒有動彈。
時間一分一毫的過去,他的胸口感到一陣窒息,但他身邊的人卻一動不動。
沒有動彈。
但他不信那個邪。
就算這個女人生性膽小不敢靠近他,但至少會一劍劈向他,哪怕是這種情況,他也能找到破綻暴起將她反殺!
然而,他也也沒有等到一劍。
就算不敢殺人,不敢鞭屍,此時也應該轉身離去。
但這個女人甚至也沒有轉身離去。
那麼,哪怕至少找根木頭把他重新推進湖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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