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滄海瞥了一眼李稷手中的巨闕,看向東方儀淡淡道,“我記得這是你的劍吧?”
“老夫已經傳給他了,”東方儀神情同樣清淡,“反正我這把老骨頭也發揮不了它的威力了,我年紀大了,過兩年也該頤養天年了,不如送給年輕人。”
東方儀的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如何一般平常,但臺下的修行者聽出了話裡的暗示紛紛色變。
東吳國師這話,難道是動了讓出國師之位的意思?
前秦就有等階三修行者當國師的前例,東吳已經沒有比李稷等階更高的水法者,可誰都沒有想到,東方儀居然已經準備將國師之位傳給他!?
要知道昭華君今年才二十出頭啊!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二十多歲的國師?
如果東方儀真的將國師之位傳給他,那麼等於李稷在國家地位上就可以和許滄海並肩了,那他當然可以拿劍指著許滄海。
許滄海雙眸中微深,這時臺上一聲女聲打破了平靜。
“切磋既然已經結束,小女準備下臺了,”嬴抱月懶得再對峙,開口淡淡道,“北魏國師手能拿開了麼?”
許滄海微微眯起眼睛,“你真以為老夫不敢殺你?”
“那是國師大人你的事,”嬴抱月道,“你真想動手,我說啥也沒用,不過沒想到北魏國師居然為了女兒想大庭廣眾下殺一個等階六的修行者,真是愛女如命啊。”
臺下趙光聞言嘴角微抽,這反諷用的好。
雖不知許滄海為何對她動了殺意,但誰都知道此事的開端是許冰清吵著要和她切磋。如果許滄海真的在大庭廣眾下傷了嬴抱月,許冰清的名聲自然也會受損。
眾人不敢議論北魏國師草菅人命,可不代表不敢議論北魏聖女。
沒有別的理由,許滄海還真不好殺她。
“巧言令色!”許滄海冷冷一聲。
北寒閣閣主這樣一聲評價,足以讓一個年輕修行者將來前途黯淡,但眾人沒想到嬴抱月依舊神色未變。
許滄海手上的真元有一瞬的湧動。
“還請許國師鬆手!”姬嘉樹猛地向前一步執劍擋在嬴抱月身前,許滄海眸光下移一分,捏住嬴抱月咽喉的手忽的往前一拂,一股大力猛地衝上姬嘉樹的胸口!
“春華!”臺下傳來眾人驚叫,陳子楚等人睜大眼睛,而就在這時眾人發現原本在許滄海手下的嬴抱月忽然消失了!
人呢?
陳子楚等人感覺眼睛根本不夠用了。
姬嘉樹胸口氣血翻湧,咬緊牙關猛地退後一步,但就在這時一隻手扶住了他,嬴抱月出現在他胸口前猛地一拍,姬嘉樹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吐出來就好,”嬴抱月看著姬嘉樹吐出淤血鬆了口氣,從懷中竹筒倒出一顆藥丸塞到他的嘴中,回頭看向負手而立的許滄海,眸光冰冷。
許滄海不好對一個等階六下手,這是找了一個等階五遷怒。
“你未婚夫對你倒是盡心,”許滄海淡淡道,“但地階要記得自己的身份,該懂得什麼人不能衝撞。”
姬嘉樹低頭微微咳嗽,他心知肚明許滄海是借他在敲打嬴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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