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頓時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原本期待的少年們顯然有些失望。
“這位錢御史還真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陳子楚玩笑道,“錢伯方?這名字真是有趣,估計是在家中排行老大吧。”
伯,在弟兄排行的次序裡代表老大。
嬴抱月聞言沉默了一瞬,錢御史家中並沒有其他兄弟,但他的確排行老大。
陳子楚覺得這個名字有趣,到時候要是知道了他的表字和綽號,還不知要驚訝到什麼程度。
前提是,如果此人真的是那個人。
不過今日既然此人沒有露面,她還不能肯定心中的猜想。
“好的,主考介紹完了,諸君請入席吧,祝各位三天後馬到成功。”
祭臺上的鐘聲再次敲響,東方儀和王九淵同時向臺下的年輕修行者們露出一個笑容。
大朝會的儀式內容舉行完了,剩下的就是輕鬆的飲宴。
今日的大朝會一波三折,眾人一驚一乍委實是累了,聞言紛紛在禮官們的帶領下重新入座,座位上已經擺滿了酒水佳餚。
東吳王趙暮人帶領禮官們喝了三輪酒後說了些勉勵的話就離去了,寒山上的氣氛頓時變得寬鬆起來。少年人們喝酒划拳,四處敬酒交遊,盡情享受這場大戰前的狂歡。
嬴抱月和姬嘉樹坐在第一桌,姬嘉樹作為南楚國師的貴子,來向他敬酒的人是一波接一波,但在看到坐在他身邊的嬴抱月時神情都難免有些尷尬。
北魏國師帶著北寒閣弟子早早離席,許冰清也早早離去,嬴抱月成為了酒桌上唯一的女子。
有不少人繞過了她,但還有不少年輕修行者也鼓足勇氣端著酒杯向她走來。
嬴抱月沒有像其他人想象的那樣不飲,有人規規矩矩地來請,她就飲。姬嘉樹本想為她擋酒,結果不幸地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她不管喝多少,臉色都沒有變化。
好在敢向嬴抱月敬酒的人也沒多少,陳子楚姜元元趙光等人在敬酒後坐著不走了,兩位王子坐鎮,很快也沒多少修行者敢靠近這第一桌了。
“我沒想到還有人敢向你敬酒,”姜元元看向坐在上首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嬴抱月,玄妙地開口,“風向似乎是有些改變了。”
當初在南楚稷下之宴上,還有許多修行者不把她放在眼裡,但今日卻已經無人會忽視她。
之前來敬酒的少年有不少都是南楚參加過初階大典的修行者。
嬴抱月笑了笑和他碰了杯,“那都得感謝殿下當初和我打的那個賭。”
不,姜元元心道,那個賭只是開始。
是她改變了這一切。
同時看著周圍興致勃勃的年輕人,姜元元察覺到一股新的風正在形成。
圍繞在她身邊的風。
夜色漸深的時候,飲宴終於結束,嬴抱月等人是第一桌,離開的也最晚。
按照規矩,最先上山的兩位榜首要最後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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