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這也是指望不上了。”東方儀呼吸有些渾濁,心往下沉去。
如果姬墨真的願意幫忙,真神出現這麼大的動靜他在南楚應該也能察覺到,但此時南邊卻一絲動靜也無。
明明他親生兒子也在這。
不是姬墨有問題,恐怕就是朱雀神有了問題。
但東方儀此時已經無心探究別人的家事國事,咬牙看向身邊的一位禁軍統領,“北魏國師還沒請來麼?”
自從秦帝國解體後,各國都習慣了出事各掃門前雪,東方儀也並未覺得有什麼問題,直到今日。
遠在南楚的姬墨來不了,諷刺的是汝陽城內此時明明還有一位近在咫尺的神子。
許滄海今日說身體不適,並未來到亡者海旁觀中階大典。
在應龍破水之時,東方儀就派高階修行者去請了,但此時距離應龍神破水已經過了將近一刻鐘,尚未有回應。
看著海面上被一群北寒閣弟子護在中心的許冰清,東方儀神色冷峻。
難道許滄海真的出事了?
姬墨兩子一女,許滄海可只有一個女兒。
除非許滄海真的篤定他那女兒能從真神口下逃生,否則就是有人故意絆住了他。
可如果真是如此,那麼這意味著應龍神的此次出水,並非意外。
難道……
等等,一刻鐘?
東方儀猛地看向祭臺邊的滴漏。
他終於明白了應龍神在等待什麼。
天階以下的修行者在水中閉氣的時間一次最多是一刻鐘。
而一次閉氣後,必須要休整一刻鐘才能再次閉氣。
此時這一刻鐘的時間,已經結束了。
“動,動了!”
祭臺上有禮官驚恐地叫道,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海面上原本沉默的“高山”,此時緩緩動了動。
應龍神動了。
神靈一怒,流血漂櫓。
海面上再一次傳來尖叫,看著海面上一個個浮起的修行者,東方儀雙眸血紅。
這就是這位神靈的目的。
將所有年輕修行者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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