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機取巧罷了,估計是昨天獲勝了有些飄了吧?還是聖女穩重,專注於這一場。”
“畢竟聖女家學淵源,有那樣的父親和天賦,自然是穩紮穩打。”
“剛剛還一直衝在最前,也沒多保持一會兒……”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趙光難以抑制心中的憤怒,但他卻一把抓住了身邊想要向周圍人揮拳的陳子楚。
“你別攔著我,這群不分青紅皂白的愚民……”
但趙光卻沒有鬆手,“他們不是不分青紅皂白。”
“你說什麼?”陳子楚霍然回首,咄咄質問,眼中有著被背叛的憤怒,“難道你和他們想的一樣?”
為什麼?
陳子楚只覺一口氣咽不下去。
為什麼她得到承認那麼困難,卻永遠第一個被質疑?
“你以為他們真的是在讚美許冰清嗎?”趙光淡淡開口,“他們不過是在奉承她的父親。”
陳子楚一愣,舉在半空中的拳頭僵硬了。
趙光沒有看他,只是看向被一片壓抑的空氣籠罩的馬場。
早上開始就烏雲密佈的天空此時彷彿變得更低了。
“雖然你不一定承認,但這就是現實,”趙光靜靜道,“難道你就沒有靠過自己親爹?”
許冰清強大不強大並不重要,重要的她是許滄海的女兒,那就夠了。
什麼女子不能修行,什麼沒有修行天賦,在權傾天下的許滄海面前,都不是問題。
哪怕是此時馬場憤怒抽馬的其他人,再憤怒有什麼用呢?恐怕都在憤怒沒有那樣一個父親吧。
世家子能走到這裡,很多都是靠自己父輩的蔭庇,只不過是自己的父親沒有別人的父親強罷了。
“可、可是……”陳子楚說不出話來。
但就在這時,兩人的身邊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
“但不是所有人都想要那樣一個父親。”
趙光和陳子楚扭過頭,開口的居然是一直沉默的歸辰。
歸辰沒有看哀鴻遍野的馬群,只是注視著馬場上的那個少女。
“她還沒有放棄。”
她也沒有憤怒。
場外的眾人一怔隨著歸辰的目光看去,發現馬場內不少修行者已經放棄,紛紛從馬背上滾了下來,但唯獨只有嬴抱月和姬嘉樹幾人還伏在馬上,嬴抱月挺直脊樑,輕聲和座下的馬說著些什麼。
她身下的老馬渾身滾動著汗珠,一次次站起一次次跌倒,而她也隨著馬背的上下一次次顛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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