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階作為修行界的大殺器,是不可以擅自越境的,一名天階悄無聲息進入東吳都城可是大事。
“應該不用,”李稷道,“這位天階應該是一直就藏在東吳境內。”
老一輩老而彌辣,如果他沒猜錯,這位季大和姬墨與東方儀都認識。
季大很顯然是上一代的佼佼者之一,那群人肯定都是熟人。
神子和天階遠比普通修行者想象的要神通廣大,季大恐怕是為了躲開姬墨,選擇藏身在南楚,而他的義父則默認了這件事。
或者裝作不知道。
這證明這位季大不是窮兇極惡之徒。
“你也不用擔心,”李稷靜靜道,“那位前輩應該是不會傷害那三人的。”
雖然不認識這位鶴髮童顏的老者,但季大在門前注視嬴抱月的眼神,卻讓李稷覺得熟悉。
那是一種將對方當作眼珠子一般珍惜的目光。
……
……
不遠處的小院裡,姬安歌面對這樣的眼神,卻有些不安。
“大哥……”
院中的石桌邊有四張石凳,四人正好足夠,嬴抱月,姬清遠、姬安歌坐成同一排,季大則坐在他們的對面,竹筐放在桌上。
姬安歌見外人時還是習慣帶上面紗,但她發現坐在對面的老者只是靜靜看了她一眼,就彷彿看到了她面紗下的面容。
但那位老者極快地收回了視線,只是定定凝視著她兄長。
姬清遠額角有冷汗落下。
姬安歌捏住兄長的衣袖,有些不安。
“你還是看著我吧,”嬴抱月伸出手掌在季大面前晃了晃,“看把孩子嚇的。”
季大向姬安歌和姬清遠笑了笑,收回目光,“抱歉,我忘了你們境界還低。”
他剛剛習慣性地試探了一下姬安歌和姬清遠的境界,卻忘了這兩個孩子剛破境界,還承受不住他的目光。
不是,他們和姐姐應該現在都是同一個境界吧……
姬安歌心中腹誹,看向身邊淡然自若的嬴抱月,心情微妙。
“你……真的是季大叔?”姬清遠看著面前面容陌生的男人問道。
當年秦楚之戰,在他差點被綁上城門威脅他母親之時,曾蒙此人的搭救,但那時他還小,對於此人的印象只有季二喚出大哥時的震驚,和一個高大模糊的影子。
“沒錯,”季大點頭,起身恭敬向姬安歌和姬清遠行了一個禮。
“小人名喚季大,是侍奉二位母親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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