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心裡有些甜,也有些苦。
淳于憚看著趙光臉上的釋然,眼角抽搐。
這兩口子是釋然了,可他呢?
淳于憚心裡慪的要死,褲腿忽然被人拽住。
周圍其他騎兵看見兩名翟王刀劍相向,都僵住了不敢靠近,誰在這時候動他?
淳于憚低下頭,看見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兒子?”
伊稚斜還沒馬腿高,站在兩匹馬之間,一隻手拽著他的褲腳,一隻手拽著趙光的腿,小臉上神情嚴肅。
趙光也注意到了淳于憚義子的動作,他心中不忍,但也下定決心如果此子阻止,他會將這孩子也除掉。
然而伊稚斜的選擇卻出人意料,“爹爹,叔叔,一起。”
一起?
這是讓他們合作的意思?
淳于憚沒想到自己的養子會選擇站在趙光這邊,吃驚不已。但想起這孩子是被嬴抱月救下的,他忽然也釋然了。
“罷了,”淳于憚瞥了一眼遠處騎兵群中臉色不虞的淳于翼,“大概我也跑不掉了。”
以淳于翼的小心眼,即便他現在臨陣倒戈,恐怕也得不到對方的信任,一旦此人登上王位,他也會被清洗。
這人連親爹都下得了手,殺幾個堂兄弟連眼都不會眨。
還不如跟著趙光拼一把,如果成功了那他這輩子恐怕終於能翻身了。
跟在嬴抱月身邊的人似乎總是有著神奇的運氣,也許這一次也能在趙光身上靈驗呢?
“放手,我跟你一起幹!”
趙光直勾勾望了淳于憚一眼,嘴角露出了笑容。
他彎腰一把撈起伊稚斜放到了自己的馬背上,收刀後退。
淳于憚捂住流血的脖子,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知道趙光撈走伊稚斜是來當人質,但他沒打算計較,現在這時候玩這種口頭騙局也沒意義。
他們沒有時間左右搖擺了。
百里策凌已經帶著人馬衝到了兩方王軍的面前,淳于翼和淳于赫的人馬緊追在後。十翟王的王軍在趙光的指揮下陣面開始傾斜,淳于憚勒緊馬韁,回身大吼,“列陣,左轉!”
第十王庭和十一王庭的王軍的軍陣幾乎同時開始往斜後方後撤,連在一起就如同一張口袋張開了大口,將起義軍的人馬和身後的追兵都包了進去。
“兒郎們聽令!”
趙光和淳于憚幾乎同時舉起馬鞭,灌注真元,大聲下令。
“不許對起義軍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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