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然而嬴抱月只是簡單地解釋道。
“是我。”
老人的眼珠顫動了一下,“八年前,你沒死?”
嬴抱月知道他們在期盼著什麼,如果她沒死,似乎就能證明七年前的林書白也沒死。
“不,我死了,”嬴抱月認真道,“只是大半年前,我重生於這具軀體上,前不久才找回上輩子的記憶。”
老人……以及他身後逐漸趕來的奴隸們聽見她的話,身軀瞬間都僵硬了許多。
嬴抱月知道,她的這句話打破了他們心中原本存在的幻想。
“師父的確已經不在了,”嬴抱月強忍著心臟的疼痛,“永夜長城上留下了師父身軀的一部分,如果你們想要見她,打贏這場仗,我帶你們回去。”
林書白,真的已經不在了。
謝六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凝住了。
等他回過神來,看見百里策凌正站在他的面前,目光復雜地注視著他。
“喲,”謝六扯扯嘴角,勉強打了個招呼。
“謝六,你這個混球,”百里策凌眯起眼睛,冷冷開口。
謝六知道這人是在責怪他沒響應黑虎雙璧的召集令的事。
“也不能全怪我,”謝六環視了一圈身邊的老弱病殘,“他們都是聽見你身邊那位小丫頭的聲音才出來的。”
“小丫頭啊,”百里策凌的目光落到嬴抱月的身上,“他們相信嗎?”
他在極近距離見過林抱月,所以他能信。可對這群潛伏了大半輩子的暗樁,嬴抱月沒那麼容易能贏得他們的信任。
“我也不知道,”謝六目光低沉,“她值得相信嗎?”
他們都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鬼,沒那麼好利用。
“所以你是奪舍?”
老巴目光陰沉地盯著嬴抱月,“你怎麼證明你真的是少司命?”
他是他們這群人裡年紀最大的,也是唯一一個曾經遠遠見過當年的昭陽郡主的人。
可他也只是隔著千軍萬馬,在戰場上見過她戰鬥時的模樣。
眼前這名女子無論是年紀還是容貌,都和過去的少司命不同,他認不出來。
就算拿出信物來,他也不會信。
“我沒有直接的方法能夠證明,”嬴抱月笑了笑,奪舍這種事根本就沒有證據,無法向陌生人證明。
她一開始就沒想要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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