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以前從未有過,也不可能有。
李稷愣住了,“那……那我到底是什麼?”
他並非妄想自己會是個神靈,他只想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為何與尋常人如此不同。
林挽弓有些不忍心,但想起八年前他所聽到的那個真相,他的心腸又硬了起來。
“神靈不會轉生成人,但是卻會以另外一種形式與人共存,尤其是在其虛弱的時候,”林挽弓直視著李稷的雙眼,“在西嶺雪山上,你應該看過類似的情形。”
李稷瞳孔微微收縮,“你是說……寄生?”
在西嶺雪山上,他的確曾經見過白犬神寄生在淳于夜身上的狀態,但那是一幅極其醜惡的畫面,現在想起都令他作嘔不已。
現在林挽弓告訴他,他和當初的淳于夜一樣,都被神靈寄生了?
還是沒出生前就被寄生了?
“這個孩子的名字,就叫‘寄’吧。”
所以他出生時他父親給他取名叫作寄,就是這個意思?
李稷站在夜風裡,從未覺得如此的冷。整個人都彷彿浸透在萬丈寒冰之中,彷彿連自己存在的意義都失去了。
“事實上以你的情況,說你是青龍神的容器更為準確。”
林挽弓靜靜道,“雖然我並不清楚青龍神為何要選擇一名還未出生的孩子作為自己的容器。但很顯然,以人的身軀是無法容納神的靈魂的。”
想要將神靈的靈魂注入人的身軀之中,就好比要將大海一般容量的水注入一隻碗那麼大的容器裡。
還沒有注完,容器就會破裂。
所以李稷註定在沒長成之前就會死亡,除非他能在十五歲前就突破等階二成為神子。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哪怕天才如林抱月當年都無法在十五歲前就突破等階二,更何況李稷只是個天賦並不算高的孩童。
也許虛弱的青龍神是實在是在臨終前無法找到一個合適的容器,才選擇了那麼一個嬰兒作為臨時的宿主吧。
用完就丟的宿主。
“所以……”
李稷的聲音顫抖起來,“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些?”
他之前來找林挽弓,只是抱著一絲僥倖心理,猜測對方對他的身世略知一二,卻沒想到林挽弓知道的這麼清楚。
“關於你的身世,並不是我打聽出來的,”林挽弓輕聲道,“你應該知道是誰告訴我的。”
李稷握劍顫抖了一下,“是大司命大人?”
“沒錯,”
“我只是一個凡人,”林挽弓輕聲嘆息,“我不可能知道神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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