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嘉樹站在最下方看著臺上兩人慘烈的一幕,渾身的血液幾乎都要涼了,他提著劍往上衝去,卻再次被屏障彈開。
砰!
少年滾落臺階,重重摔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鮮明的血跡,連春雷劍都從他的手心滾落。
但姬嘉樹像是察覺不到疼痛一般,爬到春雷劍旁邊,滿手鮮血地握住劍,繼續往前衝。
隨後再次被彈開,摔在青石板上。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少年人的熱血毫無用處。
雲中居負手站在高臺,居高臨下地望著這一幕幕。
“真蠢。”
此時他只要稍稍動動手指,就能碾碎這如螻蟻一般的三人。
可是望著徒勞的姬嘉樹,深陷風暴無法自控的李稷,和軟弱無力的嬴抱月,他的目光微微閃動。
“真是難看,”雲中君靜靜看向在血泊中掙扎的嬴抱月,“你和你師父比起來,還真是弱。”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鬼胎,“吃了她。這是給你準備好的祭品。”
鬼胎含著手指,黑泥不斷地從身上淌下,他抬起頭看了雲中君一眼,趴到地上,朝嬴抱月爬去。
嬴抱月注意都在李稷身上,忽然腳踝一涼,她低下頭,只見一隻黑乎乎的小手,握住了她的腳腕。
鬼胎趴在地上仰起頭,臉上的黑泥一串串滴落,露出一張酷似人的小臉來。
他的臉上勉強能看出人臉的模樣,可是眼窩和嘴都是深深的黑洞,看上去極為陰森恐怖。
他張開嘴,露出兩排白森森的小牙。
隨後一口咬在她的腳踝上。
無比尖銳的疼痛從腳腕上傳來,嬴抱月全身的筋脈都痛得宛如要斷裂一般,渾身脫力,她被咬的那隻腿一晃,噗通一聲半跪在地面上。
“抱月!”
臺階下的姬嘉樹看到這一幕目眥盡裂,發出一聲淒厲的叫喊。
圍繞在李稷身邊的風暴動了動,李稷緩緩抬起頭來。
鬼胎將撕扯下的來的血肉嚥下,朝著嬴抱月的脖子伸出兩隻小手。
望著那個朝自己喉管深處的手,嬴抱月呼吸急促起來,她應該感到恐懼,可是此時她最恐懼的是另外一件事。
“抱月。”
聽見這個聲音,嬴抱月轉過頭,臺階下李稷身邊的風暴不知何時已經散開。
他髮髻散落,長髮在風中飛舞。
嬴抱月瞳孔劇烈收縮,她感覺到李稷身上的氣息,已經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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